先是胸口和兩肩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隨后是整個上半身都在不停的劇烈抖動,到了最后,唐斌甚至整個人都在不斷的彈起。若不是伊卡麗手疾眼快將其按住,恐怕他早已經撞在床頂了。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此時變得猩紅如血,然后開始漸漸變紫,最后皮膚下方如蛛網般的血管開始浮現并延伸擴散開,隱約可見其中流淌的仿佛是黑色的血液。
見到這一幕伊卡麗并沒有吃驚,只是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雖然對左風十分信任,但她依然對唐斌充滿了擔憂。
現在的唐斌,外人根本幫不上忙,她只能努力的將唐斌死死的按住,讓其不要因為劇痛而胡亂傷害了自己。一切都要等待著那些獸血精華起作用,也許是在這痛苦的過程中,也許是熬過這陣劇痛。
沒有真正嘗試過的伊卡麗,自然也不清楚什么時候能結束,她只能夠等待。兩手雖然死死的抓住唐斌的身體,可是她的雙眼卻已經漸漸模糊起來。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唐斌不會受這么嚴重的傷,若不是為了自己他也根本不用吃這么多的苦。這個來自草原大大咧咧的女子,此時被唐斌觸動了內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
茫然的搖了搖頭,殷仲不解的問道:“小子見識不足,從未聽過這個規則,還望岳使大人能夠不吝賜教。”
在剛剛的一段沉默之中,不知道老者是真的在思考和權衡,還是在調息恢復,此時臉色倒是比之前明顯好了太多。
“古荒帝國曾經有一種說法,在混亂的空間亂流之中,存在了無數個未知的空間。大部分空間無法確定其具體位置,甚至那些能夠做遠距離空間穿行的強悍人物,也未必能夠鎖定任何一處空間。
而古荒之地的前輩,便將混亂的空間亂流,比作是一片黑暗森林。”
聽著老者的訴說,青年人臉上浮現的依然是不解,因為他不明白老者說的到底是什么,空間亂流為什么會與什么黑暗森林有關。
只聽老者繼續講述道:“在黑暗的森林之中,隱藏著無數的獵人,也有著各種不同的野獸。也許那些獵人擁有著捕獵的身份,可是在這樣一片漆黑的森林中,獵人和獵物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角色互換。
而且在這樣的黑暗森林中,最為可怕的未必是那些野獸,威脅更大的恰恰就是那些獵人。因為獵人們明白,若是想要在森林中存活下去,不僅要對付那些野獸,更需要對付的是周圍的獵人。
因為野獸的攻擊和反抗,是能夠預先判斷,或者說是獵人能夠預先做好心里準備的。可是獵人的攻擊便沒那么簡單了,尤其是當具有同樣強大武器,以及熟練的狩獵技巧后,獵人與獵人之間才是最為危險的關系。”
這種說法殷仲是第一次聽說,即使聽到現在,他依然沒有真正搞清楚,面前老者究竟要傳達什么。
可是他知道老者的話很重要,所以一直在認真且努力的去記住對方講的每一個字。隱約之間,他好像感覺到其中的一些特殊的意味,于是他聽的更加認真了。
頓了頓,老者面色沉凝的繼續說道:“在這樣的黑暗森林之中,隨著不斷的獵殺,存活下來的人們漸漸總結除了一條規則,一條適合生存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