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藥尋不僅僅依靠的是自身的氣質,同樣也是在借勢。當一顆石頭安靜的躺在河底的時候,他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石子,隨著河流的沖刷最終變成砂礫。可同樣的石頭若是將其放在山頂,那么他也就有了“勢”。
石頭借由山巔而成勢,藥尋借由三大家族,藥家,藥門,葉林,大草原等等強者,凝聚出了自己的勢。這種勢在眼前這種交涉中尤為重要,因為甘羅始終感覺到有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自己。
想要一怒出手,可是又偏偏明白自己不可以那樣做,最終只能夠任由這種憋屈的情緒在心中任意滋生。
甘羅雖然明白這種憋屈的情緒會影響自己的判斷,可是偏偏又無可奈何。仔細想想,面對甘羅自己還真的沒有任何辦法,眼下優勢隱隱掌握在對方手中,就算如何不甘卻偏又無可奈何。
“那你想要如何,你知道我們是不會退走的!”
聽到這番話,藥尋這邊的人幾乎同時松了口氣,因為甘羅如此說就等于松了口,不再像之前那樣堅決。
他們其實本心也不想要硬拼下去,尤其是對方那一大批不怕死不知痛的甲傀,這樣的敵人實在太過折磨人,不論是誰都不愿和一大批這樣的甲傀戰斗。
千幻教一邊的強者,一個個雖然表面上十分不甘,可心中卻是悄悄的松了口氣。不管是歡喜堂的強者,還是嗜血堂殘余的那些人,都已經不想要這樣廝殺下去。
甲傀可以不顧性命的與對方生死相搏,可是他們這些人卻都是用自己的性命在拼。
因此在剛剛藥尋喊出“住手”的時候,敵我雙方幾乎下意識的就停了手,如果有一方鐵了心死戰到底,也根本不會單憑藥尋一聲大吼就停下來。
在場這些人之中唯一最不爽的一個,就是此時站在高臺之上,大張著嘴巴看著下方的國主玄宏。無數年來他所學過的臟話在胸中翻騰不休,幾乎將藥尋祖宗幾代,十幾代都給罵了個遍。
也不知道藥尋上面是否有那么多代的老祖,總之玄宏是先在心中痛罵一番再說其他。
表面上玄宏還必須要裝出一副笑臉,只不過那笑容就好像臉上的肌肉失控了般,嘴角勉強上翹,臉頰上的肉卻在不斷的抽搐扭曲,看上去就像面癱了一般。
藥尋自然看到玄宏的怪模樣,他現在懶得去理會這個國主,就算一肚子火也要等事情過后再找他算賬。
看著下方的甲傀,藥尋冷聲說道:“賽選藥子要繼續下去,既然是我們玄武帝國的藥子選拔,那么規則就必須按照我們帝國的規則來。”
那甲傀立刻轉頭看向葉林等人,抬手一指說道:“那這些葉林的人怎么辦,你既然知道我們的一些事情,這些人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