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裴元器本身沒有什么大問題,經得住這種質詢,李素可不行,僅僅是當年巴拿馬鐵路案中,涉嫌向不法商人出賣國家利益,將來質詢起來就過不去,而李昭譽在巴拿馬這么一弄,他就有更多的破綻了。
“你怕什么啊,你是宗王,不是元器那種勛貴,議院什么時候有權力質詢你這個宗室王爺皇帝和未來的皇帝,不翻舊賬,就行了。”李君威實在是覺得李素有些杞人憂天。
“那昭譽那邊呢。”李素問。
李君威嘆氣“你呀,就是想的太多,好像昭譽和昭承做什么,都和皇位有關系,昭譽在巴拿馬查案你害怕政治影響,昭承在維和安全部隊里當軍官你擔心他搞小團體。哪里有那么復雜呀,李素,他們只是孩子罷了,一個孩子,總要經歷點的事才能成長,昭承崇拜軍人,喜歡軍隊,就讓他試一試。
而昭譽呢,一直很有自信,讓他獨自做一件事,就讓他做好了。”
“可是他一上來就宣布巴拿馬軍事管制,動了兵這也太不符合昭譽一貫的作風了,簡單粗暴,還是殺伐果決要是昭承這么干,我倒是不意外。”李素說。
“好吧,你想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我就跟你實話說,他是來立威。”李君威想了想,只能說道。
“立威,拿我開刀”
“只要你不涉案,你就到不了閘刀下。他是向所有當權者,既得利益者開刀。資本家富人、官僚、勛貴、地方豪紳,他都要動。”
“他這是要干什么”
李君威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詞語,問“就說元器的兒子裴廣平,你相信他強奸了嗎”
“不信。”李素沒有絲毫猶豫,裴廣平長的痞帥,嘴巴又甜,家里有錢有勢,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而那個女人呢,只是世間一個普通美女,身份、長相都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沒有讓男人獵奇的地方,這樣的女人,裴廣平能找一大堆,說他強奸,李素不信。
“我也不信,你去問問你的同僚,身邊人,只要了解一下這個案子,他們大部分人都不信。但是你要去問問市井小民,平頭百姓,他們大部分人會相信。
這就像我和兩個普通人處于一個房間,其中一個人的錢袋丟了,他不會懷疑我的這個裕王,而是會懷疑另外一個。這就是我們的心思,我們覺得,裴廣平什么女人找不到啊,強奸那個,值得嗎可是在普通百姓眼里,就不同,裴廣平的家世背景,足夠他就算真的強奸了,也可以變成沒有強奸,因為他是裴元器的兒子,那個女人只是普通人,顛倒黑白,對這樣一個國公子弟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李素輕輕點頭,他覺得裕王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這和王爺的事有什么關系呢”榮王妃問道。
李君威直接說“我們是上層階級,特權階級,當權者。說實話,我們不怕法律,在守法的情況下,我們不怕法律,比如我的孩子故意殺人,我可以找律師,通過法律的漏洞,比如孩子精神病之類的,躲過懲罰。在不守法的情況下,我們更不怕法律,孩子殺了人,我可以直接吩咐下去掩飾罪行,甚至可以讓安全局把告狀的作證的殺掉。
你我如此,底下人也是如此,官員、富人等等,他們都是如此,面對我們,他們比較弱勢,可是面對老百姓,他們可以很強勢。法律和法治是可貴的,可法律不是萬能的,對我們來說,法律的約束力比對老百姓的約束力要小。
長期來看,法律的約束力會更強更廣,可短期呢
那些不怕法律的人,他們怕更有權力的人,當更有權力的人來約束你的時候,法律就是一種工具。昭譽就想成為這樣的人,他要通過巴拿馬這件事告訴所有的當權者,法律是有漏洞的,但是他,可以補上這個漏洞,他也可以代替法律。
而皇上也正是明白昭譽的想法,所以沒有控制他的行為。
人總要有怕的東西,什么都不怕,可是要無法無天的。就像那些官員,他們怕的不是監察機構,而是不講道理的安全局,還有那些行俠仗義的江洋大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