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馬爾搖頭,他說道“不需要,我現在很冷靜,我也認為你說的非常正確,這正是我想要做的,特別行政區,多么好的名字,完美無瑕,提出這個名字的人真的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天才呀。我就要這么做,是的,我要這么做。”
澹臺云風臉上嚴正,心里卻笑了。有些時候,他真的無法理解岳父李君威的思維。所謂經濟特區,實際就是權益收縮版的租界,而且是面向整個西奈地區。卻讓阿馬爾欣然同意,恨不得立刻要實施。這才是真正的對癥下藥,對于阿馬爾這樣一個年輕氣盛,迫切要證明自己的青年政治家來說,是無法抵御這種誘惑的。
租界有兩個特點行政自治權和治外法權,現在轉變為特別行政區的地方自治和地方法規,雖然主權在奧斯曼,但已經發生了本質轉變。這是西奈地區的中國話,而不是中國再遷就奧斯曼。
阿馬爾沒有與澹臺云風深入交流,甚至沒有參加后續的活動,他返回了塞得港,那是一個各國商人云集的地方,東西方商人匯聚之地,阿馬爾準備了一個宴會,宴請了數百各國商人,當著他們的面,阿馬爾表示,他領導的西奈地區一定會繼續秉持開放的態度,給予各國商人更好的營商環境。
之后,阿馬爾返回了伊斯坦布爾,顯然,他要說服奧斯曼的大維齊爾,也就是他的父親法佐去了。
“你認為阿馬爾會成功嗎”趙銘德問澹臺云風。
澹臺云風點點頭“我認為會的。奧斯曼現在處于一種改革的風潮之中,他們想成為帝國這樣的強國。”
趙銘德又問“阿馬爾難道就沒看出來,類似米利特和特別行政區這類制度,會增強地方分裂的力量,加快民族意識的覺醒”
“其實他和奧斯曼帝國一直知道,可這卻是一個解決不了的問題。奧斯曼與帝國不同,我們的國家雖然也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但卻有一個占據絕對優勢的主體民族,而且國族的文明程度遠超其他的民族,只要我們保持現在民族平等的政策,就會產生無與倫比的向心力。
可奧斯曼帝國呢,土耳其人并不占據絕對優勢,而且其文明程度就比其他民族高你看到沒有,阿馬爾讓人印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的著作。可土耳其是國族嗎,說起來,蘇丹都不認為自己是土耳其人,土耳其人甚至連進入蘇丹皇宮的資格都沒有。再加上還有說不清楚的教派沖突,實在是一盤散沙。
奧斯曼帝國類似于一塊沙琪瑪,是靠糖漿粘合在一塊的,但永遠無法融合在一起,只能不斷的增加糖漿。像是這樣的國家,只有強盛才能保持團結,這種強盛還不只能是本國的強盛,而是針對周邊國家的優勢。
百年前,奧斯曼帝國稱霸歐亞,現在已經有哈布斯堡和俄國這兩個解決不了的對手,可怕的是,帝國與奧斯曼也是鄰國了。面對東西方文明的沖擊和海陸競爭對手的夾擊,奧斯曼帝國肯定要做出改變的。
是緩慢走向滅亡,還是搏一搏,阿馬爾選擇了后者。”澹臺云風說道。
“不管這么說,只要阿馬爾說服了法佐,那么蘇伊士運河計劃的最后一步也就成功了。”趙銘德說道,這位海軍參謀出身的官員,把生命中最有活力的十幾年奉獻給了蘇伊士,現在終于開花結果,蘇伊士運河就像他的孩子一樣,被他看著長大。
澹臺云風笑了笑,回應道“趙大人,這就滿意了嗎呵呵,這才是剛剛開始呢,西奈地區,半省之地,卻是一個國家的登天之梯,這種天下要沖,唯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放心呀。”
趙銘德負責蘇伊士計劃,他當然知道,裕王李君威制定的終極目標就是帝國完全掌控蘇伊士運河,不是軍事占領,不是殖民統治,而是真真切切的讓這天下咽喉所在與帝國融為一體,但這已經與他無關了,趙銘德被帝國報紙譽為蘇伊士運河之父,他要回到申京,走馬上任,進入內閣了。
阿馬爾回到了伊斯坦布爾,立刻找到了法佐,他把李君威通過澹臺云風之口提出的特別行政區的構想直接據為己有,號稱經過考察和協商,認為在西奈實行一種特殊的米利特制度是合理的,西奈可以成為奧斯曼帝國對外的窗口,也可以成為奧斯曼帝國改革的試驗田。
而法佐也同意了阿馬爾這個的提議,其實原因特別簡單,在國內大力推行改革的法佐遭遇了很多的阻力,不光是侯賽因,還有國內的那些既得利益者。而他也有些擔心,改變那么多,是不是真的有利,而阿馬爾提出的以西奈為試驗的計劃確實可以打消這種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