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和談。”陳平毫不猶豫的說道。曹松詫異,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場戰爭豈不是自己當了主角,陳平這位主帥當配角
“怎么,你不想去,我可以換一個人代替你。”陳平說。
曹松搖頭“不,我去。”
塔爾巴哈臺山下。
風掠過草原,一片草浪被帶起,滾滾向南而去,而曹松則在烈日下躲在松樹陰涼里,用破爛氈帽扇風,他的兩匹戰馬拴在一邊,都是蒙古馬,帝國制式的馬刀、披風和兩桿燧發槍都用皮革、毯子包裹好,他的手下都是如此,打扮的像是一群馬賊。
曹松在接到命令后從科布多率軍南下,翻越了阿爾泰山,大軍交給副手沿著額爾齊斯河向西進發,而他則從營中精挑細選了三百多騎,這些騎兵來自蒙古或者衛拉特各部,都是正經的草原漢子,出身不同部落。
之所以這么偽裝,就是可以安全的抵達塔爾巴哈臺,如今的塔爾巴哈臺駐牧著不同的部落,有從山北遷移過來的新滿洲,也有衛拉特各部,魚龍混雜,而控制這片區域的就是玄燁信賴的滿洲將領彭春,而曹松則偽裝成一群走投無路的蒙古漢子,遇到和碩特人就自稱準噶爾部,遇到準噶爾人就自稱杜爾伯特部,反正曹松麾下各部各族的人都有,而對外的腔調一致,就是要去塔爾巴哈臺投奔英明神武的大清皇帝。
到了額敏河中游的時候,彭春派來的使者就已經到了,對曹松一行人倒也沒有多少懷疑,指引他們前往塔爾巴哈臺旗營所在地,曹松大喜,在確切知道了彭春所在距離自己不過半天的路程,立刻殺了使者,連夜奔襲。
塔爾巴哈臺的敵人能隨隨便便抽調出上萬騎馬拉弓的漢子,但現在的是一年中最忙碌的季節,部落的牛羊在養膘,母畜都懷孕,必須散開放牧以保證營養,而只有女人和孩子是照顧不來的,大量的男人或者說士兵在忙著放羊,而彭春旗營也不過一千多人。
曹松給后隊送去消息,要求他們不顧一切向塔爾巴哈臺進發,而自己則率前鋒撲向了彭春旗營,則凌晨時間抵達,鎧甲上身,角弓上弦,火槍裝填好子藥,牛皮夾著草葉裹住了馬蹄,一條白布捆在右臂,以便在光線昏暗的凌晨可以分辨敵我。
三十個勇士偽裝成牧奴混進了旗營,當營地里亮起星星點點的火焰時,曹松率軍從山林之中沖出,抵達的時候已經是火焰熊熊,草堆和帳篷被點燃,敵人正在救火,在曹松的軍隊出現之前,彭春還以為是意外或者是被虐待太狠的輝特部奴隸的報復,當發現數百騎兵分兩路沖殺而來時,才是反應過來是敵襲,在凌晨的光亮下,彭春發現來襲者破衣爛衫,喊叫著蒙古人的口號,以為是衛拉特某個部落的人襲擊,立刻在混亂中組織士兵組成長矛方陣,挺直長矛,擺下拒馬,這些戰術對彭春來說再熟悉不過,只要破了蒙古人的第一波沖擊,就能取勝,這是過去許多年總結的經驗。
但彭春萬萬沒想到來襲者是帝國藩軍,曹松才不會讓使用蒙古馬的騎兵去沖擊步兵方陣,他立刻命令騎兵散開,席卷整個營地,然后集結了軍中擁有火器的士兵,列陣于百步之外,幾輪齊射就是把彭春的步兵方陣打亂,再上馬追砍,前鋒軍血戰到了中午,才是收隊,屬下獻上了彭春的腦袋,還有一串串用繩索綁回來,赤腳光屁股的各族士兵。
等副將率領所部三千余騎兵趕到的時候,曹松沒有享受勝利,而是立刻率一半騎兵向西南方向去,擋在了穆扎爾特山口,斷絕了塔爾巴哈臺周邊各部向西遷移到伊犁河谷的必經之路。
之后,曹松以帝國名義向塔爾巴哈臺周邊的各部發去命令,讓各部投降來附,但凡同意的,一概赦免,予以賞賜,而猶豫不決或者拒絕的,曹松立刻發兵征討,有幾個小部落更是滿部男丁被殺光,婦孺牲畜分賞給了緊隨大軍遷移而來的蒙古、女真扎薩克。
伊犁。
進入大帳的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寶座上憤怒至極的愛新覺羅玄燁,在過去的十天里,發生在塔爾巴哈臺一帶的壞消息已經傳遞開來,彭春的正藍旗旗營全軍覆沒,已經歸附滿洲的七千余帳的衛拉特各部全丟失,要知道,那是玄燁準備帶回新滿洲,編制蒙古八旗的,而最新的消息是,阿靈阿率領的援軍在穆扎爾特山口遭遇了伏擊,又折損了三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