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華道“這并不困難,游牧民族的強盛與否,說白了就兩點,人口與財力,既然他們愿意做藩屬,就要稱臣納貢,為了削弱滿洲,可以要求多多納貢,而為了避免其人口增長,我們可以迅速與哈薩克各部建立藩屬關系,支持,滿洲要擴張也不過是向西罷了。”
“皇上考慮周全,末將萬萬不及。”裴成義謙虛說道。
李君華搖搖頭“這件事就按照這個思路處置,調兵遣將的事交給你,為了控制戰局,軍隊不宜過多,因此一定要精兵悍將讓常阿岱準備一下,天山北路之事,朕屬意他了。”
兩日后,昌平戰犯管理所外。
冬季已經到了尾聲,農田里只有背陰的地方還有積雪,在這片屬于昌平戰犯群體自力更生的農田里,戰犯們正在修建新的引水渠,以灌溉更多的土地,在戰犯群體中,一個身著僧袍的男人格外顯眼,當一早上的工作完成后,這個僧人扛著鋤頭走在田埂上,遠遠見到幾個人牽著馬在田角等著,僧人高喊“嘿,遠道而來的朋友,管好你的馬匹,不要讓它啃食麥苗。”
一邊喊,僧人一邊加快了腳步,到了地方才發現,馬下幾個人似曾相識,其中一英武青年,更是闊別許久,僧人連忙要跪下,卻是被青年扶住。
“貧僧見過皇上。”
“無色禪師不必多禮,可有時間,與我說說話。”青年正是專程來拜訪的李君華,而無色則是福臨出家后的法號。
無色笑了笑,帶著李君華一行到了一個棚子下,沏了茶,說道“抱歉,這里沒有能配得上您身份的茶。”
李君華倒也不嫌棄,嘗了嘗笑道“聽舅舅說,這種茶加點鹽就更好了。”
“朱同學這幾日身子不爽利,所以沒來工作。”無色說道,繼而問“皇上來此有何貴干”
李君華笑了“有私事找舅舅,也有公事找禪師。等我這次回了申京,就要正式訂婚了,約么明年結婚,特來跟舅舅稟告一聲。”
“是上次見過的那位韓姑娘嗎,聽說她成了本朝第一位女進士,真是恭喜皇上了。”無色笑呵呵的說道。
李君華道“禪師不想知道我說的公事是什么嗎”
無色神色一暗,說“貧僧從報紙上看了,玄燁率軍南犯準噶爾哎,他也太執迷不悟了,不知被多少唾罵。”
倒也不是無色胡說,這些年昌平的大部分戰犯被特赦了,留在昌平的如今大部分是滿洲一族,究其原因就是玄燁在西北跳梁,拒不歸附,與之對比,在漠北戰爭結束,蒙古歸附之后,昌平的蒙古裔戰犯被大批特赦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