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曦低下頭,一臉糾結,不再言語,李君威說“看來你真的沒那么喜歡他,你若真喜歡,應該會答應嫁給我,為了愛情奮不顧身嘛,這一點符合你這種文藝才女的氣質,我估摸你兩個之間也就有些小曖昧,蔣恩澤還算一表人才,似他這種有才氣的小白臉最容易你這種純情小姑娘著迷了,但你們的關系又是師生,所以在過去的一段日子里,禮教大防讓你們相互疏遠,嘖嘖嘖,我第一次感覺,這封建禮教還是有好處的。”
“你這個人,說話怎么這么這么荒誕”劉若曦咬牙說。
李君威笑了“實話總是聽起來那么荒誕,這是我爹說的,當然了,你不用擔心,也不用為了救他嫁給我,你看,咱們見了幾次面,我就愿意到這里來幫你,日后咱們接觸的多了,說不定我也像個傻瓜一樣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那時候,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咯,所以呀,你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讓我更喜歡你,哈哈哈。”
等了兩個時辰,皇帝的手諭就是下到了治安廳總署,而劉若曦自認若水先生的供狀也是到了,有這些,趙文廷不得不放人,把劉若曦移交給了安全局。
馬車上,李君威說著自己的計劃“先帶你回家,見一見你的媽媽和妹妹,她們肯定很想你,然后你休息幾天,緩緩精神,我們就出發。”
“出發去哪里”劉若曦問。
“去領略一下帝國的大好山河,去各地看看朱明遺孤的丑惡嘴臉,去監牢見見你所崇拜的認可的人是多么的無恥,在這個過程中,順便談一談戀愛這種小事,然后呢,你的信念就被摧毀了,再然后,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出賣朱明遺孤了,就是這樣。”李君威說道。
劉若曦問“如果這些都做完,我依然不說實話,你怎么辦”
“不會,不會,我正義我有理,我怕啥,你要是到那個時候還不死心,就說明你這個人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那我就要忍痛割愛,親手砍了你小腦袋。”李君威不在乎的說。
“或許那個時候你就舍不得了。”劉若曦輕笑一聲。
李君威搖搖頭“也不會,大不了哭著砍,或者讓別人砍,再不濟,我殉情總可以了吧,一面是家國大義,一面是兒女親情,我的天,我都佩服我編故事的能力。”
劉若曦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最后把知道的都說了,但心里卻恨你。”
李君威想了想,說道“這倒是很有可能,但是沒關系,大不了,咱們生死不見也就是了,我又不是離你活不了,我最討厭那種為了個女人不死不活的舔狗了,像我這樣的人,肯定成不了那種舔狗的,若是成了,我就割了自己的腦袋,省的自己惡心死自己。”
而一切正如李君威所想象的那樣,他只用了不到一個月就摧毀了劉若曦的信念,像這樣一個出身不高的年輕女子有什么堅定不移呢,丑惡的現實讓她被人控制的三觀崩潰,她認為高尚的人也有卑賤的一面,認為勇敢的,必懦弱怕死,正義的,必行邪惡之舉。當然,也有不屈的,無畏的,但終究只是一小撮而已。
朱明復國組織的目標是復國,復國就意味著戰爭意味著動蕩,而四海升平是最不想讓人打破的,尤其是剛剛結束了明末數十年的混亂后,人們才更會珍惜。
劉若曦最終提交了她所知道的一切,而她參與到遺孤欽案之中完全是蔣恩澤的引導,蔣恩澤本身就是朱明遺孤中的一員,而劉若曦的作用就在于她的畫,劉若曦的擁有難得繪畫天賦,她的畫風格獨特,意味著可以輕易辨認真偽,而每當需要的時候,蔣恩澤就誘導劉若曦作畫一副,然后蔣恩澤把秘密聯絡信息添加到畫里,起先劉若曦不知道,但偶然的機會發現了,但她剛經歷了父喪之痛,因此加入了其中,而劉若曦的畫總會先投到佘山小庵堂,由假扮成進香信士的人帶走,而那一日,李君威恰好喜歡那一幅畫,因此劉若曦才追出去,制造了偶遇。
而那副被李君威收走的畫則成了關鍵所在,劉若曦指出了其中不是自己的手筆,而安全局破譯了其中密碼,順藤摸瓜找到了聯絡人,并且順利掌握了一大批的高層名單,而當這份長長的名單擺在李明勛面前的時候,其中的姓名是讓皇帝也嚇了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