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幾日,但成都城里的血腥味好像仍然未曾散去,吳應期的手下在捉拿叛將親屬的時候也在干著殺戮和搶掠的事情,城中無數的富裕人家被撞開大門,搶走財貨,反抗者被殺死,整個城市陷入混亂之中,而好不容易控制了局面,監國太子和吳啟華這個平西王還沒有得到藩下人的承認,夏國相、馬國柱和吳國貴等女婿們已經打上門了。
城頭上的吳啟華穿著華麗的鎧甲,那來自于已死的吳三桂,在城頭上極為耀眼,而他看向府城北方,那里的叛軍正在修筑炮臺,距離城墻不過一里,據說叛軍從周邊要隘關卡搜羅了十幾門火炮,這比成都府的要多很多,一個晚上過去,炮臺已經初見雛形,估計到了明天就會有炮彈打進府城,吳啟華在城頭急的團團轉,問道“應期,現在該怎么辦啊,馬寶的援軍何時能到”
“這快了,快了,也該要來了。”吳應期說道,他派遣了幾波人南下去催促,但沒有一個回來,吳應期也不知道馬寶的援軍到了何處,他擔心馬寶拿自己兄弟來釣夏國相這些人,但又不敢說出來,因為這樣只會讓吳啟華這個草包更害怕,他只能讓下一波人帶了馬寶的一個兒子南下,意思很明顯,你若敢耍花招,就只能見到家人的尸體。
吳啟華怒道“快了,快了,你總是這么說,可連人影也看不到,應期,可不能讓叛軍的炮臺起來啊,那樣的話,成都城墻可危險了,沒了城墻,你我就沒了容身之地,所以你要想個法子破壞叛軍的炮臺。”
吳應期臉色極為難看“我能有什么法子,您也看到了,敵人聯營七八里,可是不少啊。”
吳啟華道“自然是出其不意,敵人昨天下午開始筑臺,忙了一個日夜,今晚肯定懈怠疲憊,今晚你帶精兵突襲,肯定得手,帶一些火油硫磺,爭取把敵人的火藥點燃,成都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見吳應期猶豫,吳啟華說道“我會帶主力在城門外接應你的。”
吳應期不得不承認,吳啟華這個草包在這個時候倒是靈透,這個主意倒也不是全無道理,可吳應期可不想去,夜襲聽著是一個妙計,可卻是極為復雜的戰術行動,以少打多,擊其必守,又是黑天半夜,別說陣仗上的飛矢流彈,一個意外就弄讓自己折在里面,現在局面已經在手,成都的叛逆肅清了,就等著馬寶一到,向新朝投降,享受富貴榮華了,他可不想死在臨門一腳上。
“二哥,我還有個法子,興許能遷延幾日。”吳應期說道。
“有法子就用啊”
城外軍營。
“你們都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已經寫了信讓人送城里去了,讓吳啟華和吳應期自己掂量,他若是敢殺了咱們的親屬,咱們就誅他們全族”夏國相面向諸將,勸慰說道。
一個將領提醒道“夏大人,可不敢強逼,
兩敗俱傷,終究是不好。”
馬國柱笑了笑,說道“你放心便是,夏大人還給吳應期單獨寫了一封信,直接說明了,不想和他分生死,只要他能保住大家伙的家小,無論何時,都愿給他一條退路,到底兵馬在吳應期手里,他自己能掂量明白、”
吳國貴也是附和道“是啊,接下來咱們要做的很簡單,猛攻成都城,只要破了城墻,就由不得他們不從了,不想死,就得投降”
“報”一個千總走了進
來,稟告道“諸位將爺,營外有天使到了,說是有詔書”
“什么狗屁詔書,把人殺了,掛旗桿上”馬國柱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