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達海尚未接口,那漢軍旗副都統說道“哼,關外八旗的妻小親族都在這里,畢生家業也在這里,我們不怕危險,誰怕危險誰就走便是了,反正留在這里,上陣殺不了敵,下地收不了麥,平白浪費城里那不多的糧食罷了。”
“你說誰浪費糧食”幾個宗親立刻吵鬧起來。
滿達海敲了敲桌子,說道“韓將軍說的倒是也在理,與其都在這里死守著,走不出去,還不如先疏散一批,本王欲與盛京共存亡的,諸位宗親和六部官員請便吧,如今城內糧食不多,一旦圍城,便不知是什么光景了。”
索額圖已經明白了,關外八旗不肯放棄自己的財產,而滿達海也不肯丟掉兵權回京待罪,兩者是一拍即合的,他一無兵二無權,也不好強為,思來想去,說道“王爺既然這樣說,那便先撤走城內宗親和六部官員,只是王爺一家多在盛京,此地已為戰區,為策完全,奴才請王爺俯允,由奴才護送福晉和幾位阿哥回京。”
“我巽親王一脈就不用你操心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常阿岱冷言相對。
索額圖臉色一正,問道“莫不是王爺已經存了二心。”
“狗奴才,不要以為你爹在朝中受重用便能欺辱親王了,你想活命就滾蛋,愿意留下,今日便是統計十六以上五十歲以下的壯丁,全部上城頭,不管宗室還是官員。”常阿岱拍著桌子,怒聲說道。
一眾宗室官員紛紛閉嘴,如今盛京都快成死地了,他們可不想在這里陪葬,紛紛提出要走,至于索額圖,他們也是不管了,索額圖見身邊已經是無人,站起身,問道“不管奴才留下還是回京,王爺總歸要給朝廷一個說法,是不是要向東番投降。”
“要么滾,要么死。”常阿岱冷冷回應道。
索額圖憤怒跳起來“你休要以性命威脅,我赫舍里家世受皇恩,家父更是蒙天子托付以全國之恩,我索額圖出京之時便是發誓要與遼東共存亡的,無論是東番敵兵還是八旗叛逆,都是我索額圖的敵人,為了大清國,我索額圖死不足惜。”
“那你就去死吧。”常阿岱冷冷說道,拔出懷里的燧發手槍對著索額圖就是一槍,幸好被滿達海推了一把,子彈從索額圖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口子,帶走半只耳朵,索額圖滿臉是血,索額圖伸手一摸,滿手溫熱,但心卻是已經涼了,當常阿岱對自己開槍的時候,滿達海和關外這些軍隊就不再是大清的了。
索額圖看了一眼滿達海,說道“王爺,您不要忘了,你是愛新覺羅的子孫。”
說罷,轉身離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宗室、官員走了一空,滿達海拍了拍手掌,進來了幾個筆帖式坐在了將領們的對面,滿達海說道“遼東局面已經不可為,諸位若是愿意走,帶上妻兒老小去科爾沁便是,若是想保住現有的一切,就與本王一起,和東番談判吧。”
幾個都統副都統相互之間看了看,其中一人問道“王爺,東番素來苛待我八旗,王爺是否真的有把握保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