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友奇早有計較,他說道“您在城內穩住士紳,由我出城去找東番協商,看看他們給出什么條件和待遇,咱們再行商議,如何”
“你親自去”黃清涯問道。
馬友奇鄭重說道“是啊,大人啊,這關乎你我兩家的性命,誰去我都不放心啊。”
黃清涯點點頭,他也知道馬友奇肯定是有私心的,若是他還能被當做漢奸戰犯論罪,馬友奇這位師爺頂多算是從犯,若是能為合眾國賺取章丘,不僅免罪保家,興許還能得一官半職,畢竟馬友奇沒有功名在身,出身就是個小地主,而合眾國那邊也不看功名任命,但這個光景,馬友奇甘愿冒險也是應當的。
“好,那老夫給你寫封信。”黃清涯去拿紙筆,卻是因為喝了酒,差點跌倒,馬友奇扶住他,說道“不能寫,眼下對面那邊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咱們寫了信就是留下把柄了啊。”
黃清涯點點頭,這事兒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想來想去,還是馬友奇想了個主意,用縣令的大印蓋在一張白紙上,證明自己的身份,馬友奇并未喝多,后半夜便是尋了一個機會出城,連續兩日都是沒有回信,黃清涯忐忑不安了兩日,終于在兩日后的晚上,馬友奇回來了。
“如何了,馬兄”黃清涯問道。
馬友奇說道“天佑大人,在下出了城,昨日方才見到了城外東番軍隊的官員,是個上校,說是能帶四千兵的,與總兵職權不遑多讓了,在下向其表明了來意,那位軍官聽說之后,非常滿意,希望您可以與其里應外合”
“說給你我什么待遇了嗎”這才是黃清涯最想知道的。
馬友奇說道“那人說,這不在其職權之內,但保證事成之后,除了保你我一家老小的安全,還有重賞。”
“這那東番人倒是實誠啊,可這答復讓人心懸啊。”黃清涯難以決斷。
馬友奇說道“在下也是這般與東番人說的,您知道,按照東番的規矩,前線將領不得干預政事,咱們要的待遇,只有軍管會和肅奸清算委員會能給,那東番人說,讓我帶上您的書信,一起去青島。”
“你答應了”黃清涯問道。
馬友奇搖搖頭“這得需要您做主啊,不過在下覺得,也不能全聽那東番人的,若是真與其一道去膠東,這事再難保密了,到時在大清這邊便再無退路了。”
“是是是,馬兄考慮周全啊。”黃清涯慶幸有馬友奇這等幕僚。
馬友奇說道“在下回來的路上想了,青島還是要去的,但我準備自己去,親自和那邊談,談妥了再回來向您匯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