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漂雷也不是完全沒有技術含量,為了避免像錨雷那樣,需要小心布設,以免殉爆,工程師為漂雷射擊了保險結構,其引信類似于燧發槍的燧發機,但卻是不能擊發的,需要狠狠撞擊后,才能進入待發狀態,第二次撞擊才可以引爆,夜鶯號的水手把漂雷狠狠的扔進水里,就是為了解除保險結構,使得其撞到船只的時候就可以爆炸,當然,這種保險結構也并沒有很高的成功率,失效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往水里扔東西的聲音引起了航道兩側炮臺的注意,早起的荷蘭炮兵發現了從港口向外疾馳的船只,立刻開炮射擊,原因很簡單,歐洲聯合艦隊里根本沒有亞哈特船,這艘船要么是敵人的,要么是被扣押的,離開港口只能是逃跑。
在扔掉漂雷之后,夜鶯號揚長而去,并沒有南下亭可馬里,而是選擇沿著印度海岸線北上,很快,港口外巡邏的荷蘭巡邏船發現了夜鶯號,縱帆船開始了追擊,夜鶯號沒有多做抵抗,在被追上之前,直接向海岸擱淺,所有人離開之后,一把火燒掉船只,武威實率領水手和士兵,逃入了大陸深處。
德魯伊特爾被炮聲驚醒,聽聞是一艘亞哈特船型的偵查船后,他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來,但他沒有繼續等待,在得知大部分的艦船已經補給了超過八成的物資之后,德魯伊特爾命令最后補給四個小時,天黑之前必須出港。
碼頭。
安汶號武裝商船靠在碼頭,奴隸正在監工的皮鞭揮舞下工作著,他們扛著一包包的干餅和咸肉登上安汶號,塞進那巨大的船艙之中,安汶號是奧蘭治雄獅級武裝運輸船的一艘,建造于鹿特丹造船廠,滿載排水量在一千六百噸左右,但是安汶號與其他姊妹艦的命運并不相同,她的命運出奇的好。
歐洲聯合艦隊中,能與合眾國戰列艦正面對決的只有七省級戰列艦,除此之外,便是奧蘭治雄獅級這一大型武裝商船了,但是在爪哇海戰中已經證明,奧蘭治雄獅級的防御、火力和速度都不是合眾國戰列艦的對手,為了增強實力,只能進行改造,船型決定了其防御和速度已經不可能大變,唯一能增強的只有火力,德魯伊特爾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他知道,無論是英荷海戰還是中荷海戰,被對切在露天甲板的炮位很難發揮多大的作用,往往一個照面就被霰彈襲殺大部分的炮手,為此,德魯伊特爾要求每一艘奧蘭治雄級在火炮甲板下再增設一層火炮甲板。
但是新增設的火炮甲板是臨時鋪設的甲板和支撐肘,根本無法讓重型火炮開火,特別是在船舷切割了大量炮窗的情況下,結構強度更是下降的厲害,所以只能布設十二磅火炮,這導致其中層炮甲板是十八磅炮,下層是十二磅炮的火炮布設奇觀,但也使得其內置火炮就達到了六十門,足夠加入戰列線了。
德魯伊特爾的要求只是被部分滿足,原因在于他的要求是為了戰勝對手,但尼德蘭的十七位紳士還想在戰后過日子呢,這些武裝商船被改裝后,根本無法再進行洲際貿易,等于廢了,所以最新下水的六艘武裝商船不被允許改裝,安汶號就是其中好運的一艘。
包括安汶號在內的六艘武裝商船成為了歐洲聯合艦隊的補給船,因此往其寬大的船艙里塞了大量的餅干和咸肉,兩個手持燧發槍的荷蘭士兵站在船舷看著奴隸們忙碌,笑著貪婪印度奴隸和黑人奴隸的區別,忽然一個橡木酒桶從不遠處飄來,吸引了二人的目光,在德魯伊特爾禁酒令下達之后,士兵們的嘴里要淡出鳥來了。
“揚森,那里面肯定滿載啤酒,肯定的,你知道嗎,那群咸肉就從英國商人的倉庫里弄到了至少三百桶啤酒。”布倫特舔了舔嘴巴,說道。
揚森無奈的搖搖頭,德魯伊特爾可管不著西班牙人,實際上因為仰仗西班牙人的戰斗力,德魯伊特爾對西班牙人一些違反軍紀的行為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他說道“肯定是咸肉喝光之后扔下來的,沒準里面還有那群咸肉的尿,你可別喝了咸肉的尿,哈哈哈。”
布倫特眼睛就沒有離開那酒桶,他說道“肯定是酒,你看,塞子還是完好無損的,我去撈上來,揚森,你替我看著,我分你四分之一,不,三分之一。”
放下槍的布倫特鉆進了火炮甲板,這時那酒桶已經飄蕩到了船舷邊,在海浪的作用下和柚木船板撞擊著。即便是幾乎滿載,安汶號的火炮甲板炮門距離水面仍有三米高,這可不是布倫特伸手更夠得著的距離,他正躊躇,揚森的聲音從腦袋上響起“用這個,布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