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叫囂的白面書生說道“學生石樂志,也是長樂人,這口音便是證明。”
吏員打開冊子,念出了這人的姓名年齡和家庭住址,人群中吳正鑫站出來,說道“大人容稟,這人在說謊,他說他是吉祥巷的,可我家就在吉祥巷,那巷子一共住著二十七戶人家,我因為家貧,年幼時常幫族叔賣豆腐,吉祥巷的家家戶戶我都進過,絕對沒有一個姓石的,諸位可有人見過他”
一眾長樂人都是搖頭,石樂志辯解道“學生老家是吉祥巷,后遷居城外村鎮,所以眾人不認得。”
“那個鄉鎮”吳正鑫道“這里各鄉鎮都有,為何無人認得你。”
趙文廷拉住吳正鑫,問道“石兄可是文嶺鎮人,兩年前去文嶺似曾見過一面。”
石樂志好似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連忙說“正是正是,我正是文嶺人,得遇故人,三生有幸啊,這冤屈,也算是洗白了。”
白榮安一揮手“把這狗東西抓起來。”
吳正鑫問“將軍,趙兄不是證明了他清白了嗎”
趙文廷道“方才愚兄不過是詐他一詐罷了,那文嶺鎮就在海邊,遷界禁海已然是廢棄了,愚兄哪里還能去得那地方見這奸細,白將軍光復福州時,率軍駐守長樂一段時間,自然知曉文嶺,因此知道那廝在說謊。”
石樂志被拉到一邊,被士卒用棍子一陣伺候,終于還是招認了,這廝原來是建安人,屬于建寧府,石家在建安也是大家族,他本人還是一位秀才,族中在朝中為官者便是有七八人,幾個月前,陸軍北攻仙霞關,為了征集糧草和軍費,直接先把石家給抄了,反正這類家族,哪怕是全族被殺了,也不會受軍事法庭責難,石樂志族親逃往鄉下,如今組織民團抵抗,其父還有岳樂給的建寧知府的告身,石樂志被派遣福州搗亂東南科考,他不僅是士紳派來的奸細,還是官方的奸細,算是抓了一條大魚。
石樂志招認之后,立刻抓到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原本就是長樂人,已然混到了清白隊伍之中,還供認了十幾個分布在其他州縣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