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僅是朝中大員,有些索性就是云南縉紳,亦或者與本地士紳有姻親、師生關系的,在云南地面上頗有影響力。
馬吉翔笑了笑“這些日子,兩廣、東番商賈來往,還是多虧了諸位同僚了。”
“您客氣,您客氣。”眾人紛紛拱手笑談。
皇帝移陛滇京,云南粗安,合眾國商人便是到了云南,只要利潤足夠,有的是冒險的商人,云南產馬、銅和茶葉,而輸入的鹽巴、糧食,眼前這些人與合眾國商人合作,或開方便之門,或者索互惠,雙方都得利。
“上次馬大人叫你徐大人來,你還扭扭捏捏不肯,今天怎么來的比老夫還要早”一個綠衣老者開起了玩笑,那徐大人訕笑兩聲,也是不愿多言,馬吉翔在西南名聲很臭,特別是在文官群體里,在安龍城中,一連殺了幾十個大臣,連吳貞毓那類忠臣都是打死,許多文人士紳都不屑與之來往,只是如今時移世易,皇帝移陛滇京,馬吉翔依舊是馬吉翔,還能在朝中呼風喚雨,而且與東番來往密切,前者帶來官職,后者得來實利,與士紳們的無恥,自有與之結交的,只不過有些人吃相難看了些。
“舊事就不提了,今日請諸位來,是告一聲,瓊州、香港和臺北聯絡了一下,準備在香港成立一個滇茶茶行,生意前景很好,如今確定了一百股,給咱們滇京的同僚留了十二股,諸位可有意愿”馬吉翔笑呵呵的說道。
“茶行”徐大人聞言一愣,眾人在云南久了,也知道云南產茶,只是所產土茶多為粗鄙之人所用,與江浙、福建的茶葉完全不能相比,實際上,云南的普洱等茗茶一直到清朝中葉才開始興起,明朝末年也是籍籍無名的。
但眾人也都清楚,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這茶雖然排列最末了,但卻也是厚利,買賣做起來那財源廣進呀。
“滇茶行怕是前途未卜喲。”當即有人不自信起來。
徐大人沉吟道“我倒是覺得不一定,如今滿清遷界禁海,江浙福建茶葉走私都是不得,東番本島雖然產茶,卻也是入不敷出,名茶沒了來源,滇茶自然有銷路,旁的不說,臺灣何曾有過茶樹,可這才幾年,臺灣茶已然是南洋名茶了。”
馬吉翔道“徐老真是足不出戶世事皆知呀沒錯,如今東南禁海,滇茶也是有銷路的,不滿諸位說,這滇茶行成立后第一個合作對象是中國遠洋航運公司的洲際貿易船隊,是賣到歐洲的,諸位可能不知道,自從中國打通了前往泰西的航線,那些西夷對茶葉是驚為天物呀,如今泰西士紳貴人,無茶不足以招待客人,厚利非凡。”
“這么說起來,那咱們只要十二股豈不是虧了,咱們身處滇地,掌握貨源,該多拿幾股才是。”有人不滿說道。
馬吉翔道“雖說有百股,但其中四十股被中國遠洋航運公司占去了,人家可是捏著市場的。”
眾人面面相覷,因為他們意識到,這茶行竟然是合眾國國有控股的產業,雖說在座這些人還不太了解經濟之學,但也知道,若是和合眾國一起參股,那和東番就再也掰扯不清了,而就此,這些人也是明白了馬吉翔請自己來的意思,那就是徹底把自己這些人納入到合眾國體系內,成為合眾國的人。
“馬大人,怎生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有人試探問道。
馬吉翔搖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天下大事,豈非我馬吉翔可參透的,不瞞諸位,這是那一位的意思。”馬吉翔說到最后,指了指天,他繼而抬頭“哎呀,怎生說著說著,就是要變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