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安龍有些士紳強橫,我等文官不好出面,但其懼怕秦兵,有葉百戶出面,定然能湊齊。”馬吉翔也在一旁附和,他現在越來越感覺白文選與自己是一伙兒的,只是不公開出來。
葉應禎一拍手,外面士卒送進一人,葉應禎道“國公爺這般說,我也是只得從命,另外,這是劉將軍在板屯河一帶擒獲的人,說是國主派遣的使者,但我等從未見過,請國公爺鑒別。”
“本將乃是宣傳參將楊祥,奉國主之命差遣各州府糧草,且有龍牌為證。”那楊祥說道。
馬吉翔一眼便是認出這人是晉王府的人,他不敢說話,看向白文選,白文選道“是了,本爵想起來了,楊參將原本是定北將軍麾下,本爵還是熟悉的。”
白文選所說的定北將軍是死了的四將軍之一的艾能奇,這算是一個死無對證的解釋。
葉應禎倒也不甚懷疑,直接放人,楊祥道“國公爺容稟,一路行來,西南州府文官對糧草多有遷延之舉,尤以各地士紳為最,為籌措軍餉,末將想入宮請旨。”
“葉百戶,你以為的”白文選問道。
“哪里是小的能置喙的,請國公爺吩咐。”葉應禎笑道,這也算是常規操作,對付那些士紳,皇帝的圣旨與秦藩的刀子一樣管用。
白文選道“馬吉翔,你隨楊將軍一同前往,莫要沖撞天子的好。”
葉應禎看白文選如此安排,再無懷疑,而楊祥與馬吉翔一同入宮,想著如何擺脫馬吉翔這孫可望的耳目的時候,馬吉翔摒退左右,問道“是晉王派遣將軍前來的吧。”
“某乃秦王差遣。”楊祥佯怒,說道。
馬吉翔嘿嘿一笑“不管秦王還是晉王差遣,將軍都不想本官與你一起入宮吧。”
說著,馬吉翔下馬“將軍自便便是,過半個時辰我再進去,此間先去與龐天壽吃飲一番。”
楊祥萬不敢相信馬吉翔是自己人,但眼前時機難得,他連忙跑進皇宮,只見宮中一片哭嚎之聲,太監宮女見楊祥進入,紛紛逃命,楊祥抓住一人,詢問才知道,宮中已知道葉應禎來安龍,以為其是要弒君的,皇帝已經準備就死了。
楊祥進入皇宮,但見永歷衣衫邋遢與皇后田氏和幾個皇子抱做一團,痛哭不止,一群人就那么坐在地上,毫無威儀,楊祥跑過去,行禮之后,低聲道“末將乃晉王使者。”
永歷登時不哭了,眼含熱淚抓住楊祥,楊祥心存畏懼,不敢如此,一時退避,永歷竟然直接抱住了楊祥的大腿,滿臉希冀的問道“當真當真是晉王使者”
楊祥見左右并無旁人,從甲胄夾層中抽出密疏遞上,上書今藩臣定國統兵救駕,不日抵達行在,先遣使者奏萬安,天子切勿聽奸佞之言,萬且拖延移陛之事。
永歷眼瞧著上面自己做密敕的屏翰親臣的印,才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