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愿意為上國效力啊。”樸成歡連忙說道。
李德燦連忙托起要下跪的樸成歡,以免引起更多的注意,他低聲說道“樸大人啊,你若是真想更進一步,只追隨我是沒用的,到底還是有功勛在身,你知道嗎”
這二人經過一年多的合作,私交也是不錯,李德燦為樸成歡去掉了鐐銬,維持了他在其他罪官那里的權威和地位,而樸成歡極力協助李德燦完成任務的同時,也忙里偷閑照顧這位恩公的私人嗜好,至少李德燦家中新增的那兩位出身兩班的夫人就是樸成歡極力說服的,據說其中一位還差點被李倧指給現在的朝鮮王李淏。
“請恩公務必指點迷津。”樸成歡低聲說道。
李德燦笑了笑,只說了一個人的名字“申明俊呀。”
樸成歡臉色微變,繼而明白了過來“您的意思是,上國撤軍之后,要留申明俊。”
“不可說,不可說啊。”李德燦笑了笑,徑直走開了。
申明俊是明火賊的一個首領,與那些活不下去的泥腿子扯旗造反不同,申明俊可是兩班出身,雖說是個妓生子,與他那長兄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這廝自幼耳濡目染知道兩班貴族那一套的,因此他建立的那一支明火賊一直與其他人不同。
當年濟州島之戰,合眾國重創朝鮮軍隊,明火賊一時更是興起,而安全局也就聯系上了這些人,不僅武器支持他們造親清派的反,更是吸引其中質素尚可之輩前往濟州參加統戰學堂。
那個時候,申明俊便是把隊伍交給一個結拜弟兄,帶著四個義兄弟加入了統戰學堂,與其他鉆進軍政系步、炮、騎三科學習指揮的明火賊首領不同,他讓弟兄入了軍政系,本身則是進入政法系,在統戰學堂學習了半年,又去登萊軍管會實習了七個月,申明俊加入到了朝鮮戰場。
許多統戰學堂畢業的朝鮮人在朝鮮建立義從軍,支持合眾國的軍事行動,但申明俊不同,他改組了自己的老隊伍,打造了一支民間支前隊,在慶尚道一帶協助合眾國清算、抄家和運輸,短短大半年的功夫,便是把各合眾國的行政部門跑熟了,還得到了許多朝鮮夫子的支持,這些夫子忙時干活,閑時操練,吃著合眾國的糧米,申明俊應是拉起了一支六千人的隊伍,如今合眾國撤退在即,申明俊等明火賊首領被聚攏在一起,大部分愿意跟著合眾離開,去山東繼續抗清,只有申明俊等幾股愿意留下來。
結果,申明俊如愿以償的加入了抗清御虜統一陣線,一躍成為了一支獨立的抗清力量,這廝甚至攛掇幾個首領推舉他成為了安民御虜大元帥,提出均田免稅、萬民平等的口號,誓言與清軍抗爭到底,活脫脫一個朝鮮闖王的架勢。
這也正是合眾國需要的人才,合眾國可以撤出朝鮮,但卻不能把朝鮮讓給滿清,沈藩為代表的朝鮮政權已經和合眾國離心離德,而且合眾國也在計劃將來吞并朝鮮,支持沈藩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而這位申大帥卻是合眾國最佳的合作對象,他有統戰學堂的背景,一副造反派的架勢,絕對能把這攤渾水攪的更渾,朝鮮只要內亂,就不會為滿清多少資源,只要朝鮮不統一在一個政權之下,那么日后合眾國介入乃至吞并這片土地也就有操作空間。
在得到了李德燦的提點之后,樸成歡迅速找上了申明俊,將幾箱子資料交給了他,里面有慶州附近的田畝清單,也有各家各戶擁有田畝的數量,而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個小冊子,那是占領軍司令部尚未分配出去的土地,而這也是樸成歡為申明俊留下的最重要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