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能得到什么呢荷蘭人在南洋都是港口城市,他們的財富大量運往歐洲,從攻占馬尼拉就可以看出,這些海外殖民城市擁有的財富并不多,破交戰加上大量的戰爭投入,以及海貿受到騷擾造成的商業、手工業萎縮,延伸出來的國內商人階級對合眾國的不信任,那么就導致對荷蘭宣戰,很長時間會是賠本買賣,當然,我并不否認,取勝之后,通過獲取荷蘭人的貿易地位、香料口岸等資產,會有長期穩定的收入。
而同樣的資源我們投入到陸上力量和大陸戰場就完全不同了,我們完全可以復制在江南之戰中的模式,從海岸登陸,輸送上萬精銳士兵,擊敗清虜在當地的駐軍,然后控制幾個州府,奪取清廷公產、抄家漢奸和叛逆縉紳,然后在大股清軍趕來的時候,從容撤退只要處理得當,我們不會有大規模的傷亡,甚至不會有大戰,而卻可以獲得大量的財產和人力,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兩種不同的戰略帶來兩種不同的收益率,一個賺錢,一個賠錢,你說我應該選擇哪一種”
何文瑞低下頭,說道“當然是后者,對清作戰。”
李明勛笑了“是的,這是我選擇的主要依據。對我們來說,最好的局面就是我們一邊打仗一邊贏得威望,一邊壯大自己。也就是說,我們繼續對清作戰,而與荷蘭人繼續保持和平是良好的局面。
事實上,我們很容易做到,別說滿清還有永歷這個大敵,就算沒有又如何,它的百萬精兵攤開在海參崴到廣州的近三萬里的海岸線,甚至連一道人墻都連不起來。
因此,我只派遣西蒙斯前往北大年,消滅這個膽敢與滿清勾結的天方教的國家,殺雞儆猴,讓南洋諸國和荷蘭東印度公司知道我們的底線,而不會派遣陸軍南下進攻臺南,當然,我知道,只要五千兵南下,臺南便可傳檄而定,但那會惹來荷蘭人的怒火。所以,在臺南門戶開放問題上,我也不會為難科隆和那位楚尼斯先生,只要稍稍有所松動,讓元老院可以應付來自國內商人的訴求就可以了。
你還是太小看了范迪門和科隆,這兩個人是商人出身,卻是十足的政客,他們知道這是溫水煮青蛙,知道除了全面開戰,無法阻止合眾國的崛起,可是,那又如何呢,這兩個人不是真正的掌權者,尼德蘭的十七位紳士可是非常享受我給他們安排的高利潤溫水桑拿,即便如此,我們仍然要警覺,那十七位紳士在歐洲,他們與巴達維亞之間聯絡困難,這給我們帶來優勢,讓我們輕易做到溫水煮青蛙,但這也是范迪門的優勢,他可以通過欺騙十七紳士來對我們宣戰,無論哪一個,都是我們不愿看到的。”
何文瑞靜心聽著,他說道“可是據我所知,國內的公民團體和議員們更希望執行南下戰略,您也看到了,這次您僅僅是利用輿情對科隆施壓,向他們稍稍透露了一點消息,就引起了如此軒然大波。”
李明勛道“這確實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是我也清楚其中緣由,說白了,還是因為錢文瑞,我們的大陸戰略是賺錢的不假,但是你要清楚,賺錢的是中華合眾國,畢竟無論繳獲還是抄家,所得俱為公產,商人們得不到多少利益、南下戰略雖然是賠錢,且冒著風險,但對商人是有利的,每占領一塊新的領地,就會有更多的奴隸和種植園,更多的城市和港口,更多的議員席位和行政機構,而這些,在大陸戰場都得不到。”
“所以,您選中了北大年”何文瑞試探性問道。
“當然,就是北大年。你要知道,商人的野心是永遠無法滿足的,貪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說的他們,但如果一點不滿足,商人們就會吞噬自己,一條吞噬自己尾巴的蛇更為可怕。北大年就很不錯,華人聚居,兩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成熟的城市和港口,貿易航線的中轉站,還有諸多未開發的處女地,完全可以滿足他們的胃口,至少近幾年是這樣的。”李明勛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