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恒語調緩慢,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韻律,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自信感。
“九幽泉,你打算帶走九幽泉嗎”琳晴有些歇斯底里,眼中眸子暗淡無光,她往后退怯著,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失去了那種青春氣息。
“不錯,五本天書始終缺乏一種默契與力量,如果有了九幽泉的融匯,相信一定可以讓五大天書的力量發揮到極致”烏恒點了點頭,一副盡在掌控中的姿態,十天的魔鬼訓練,或許可以讓他們無人帶來最快的提升,但想要達到理想中的效果,還是太過艱難了。
現在九幽泉就擺在面前,留存不死物質,一旦給五人服用,或者融入天書中,帶給他們的提升,絕對遠超十天的魔鬼訓練。
“你帶的走嗎這里可是地獄,可是冥王城,可是冥王城中守備最森嚴的地下世界”琳晴像是一只失去了孩子的猛獸,陰毒盯著烏恒,她不斷往后倒退,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既然覺得我帶不走,你又何必那么激動”
烏恒的心境很平和,但就是這種平和的態度,讓琳晴歇斯底里,內心恐懼。
這個男人平和的事情,才是最可怕的時候,他是志在必得的姿態,王者睥睨天下的姿態。
琳晴就是在畏懼這一點,烏恒越自信,她越懼怕,如果將九幽泉從九幽神紋中抽離,那么與摧毀掉九幽神紋又有什么區別呢
沒有九幽泉的不死物質作為基礎,九幽神紋始終只是一道恒古長存卻無法運行的陣勢罷了,因為除了九幽泉,世間在難有其它的物質進行代替。
琳晴沖著烏恒吶喊道“你好可怕,你簡直是個魔鬼,呵呵,千大域的人都說我們地獄殘暴無度,實際上,你們千大域的人更爾虞我詐,機關算盡”
對此,烏恒早就烙印下了一道封印陣紋,將自己與琳晴隔絕了外界,其它地獄生靈并無法看到里面發生了什么,頂多隱約看見,琳晴情緒激動的肢體動作。
“侵略者,總比狡猾的狐貍來的讓人深惡痛絕,你們地獄,從來都是殺戮的代名詞。”烏恒覺得滑稽,他不想去與琳晴爭辯什么,遠古時期千大域生靈與七界的恩恩怨怨,又豈是他們這些后代說的清楚的
但有一點是很明確的
七界要摧毀千大域,那么千大域的生靈,也必須誓死捍衛自己的家園。
琳晴的情緒越發激動,一發不可收拾,黑色秀發散亂,一些亂發遮住了那絕美的面孔,看起來甚是狼狽,她道“可笑,一個覺醒滅世道魂,覺醒地獄之門的人,居然不把自己當成地獄的一員,胳膊肘往外拐,去幫一群虛偽的小人,最諷刺的是,那些虛偽小人,哪一個不是時時刻刻盼著你死三大邪教勢力神族或者太陽族荒古圣院,甚至你的魔族族人們你從來不屬于千大域,你本來就是地獄的一部分”
“難道你不記得了么,你冒著生死之險,封印了魔帝,最后回到書院,還不是被青葉聯盟的人暗中擊傷,差點難以醒來,那些偽君子,值得你去幫他們賣命嗎”
琳晴不斷搖頭,她實在想不明白,只要烏恒愿意為地獄打開地獄之門,他便是至高無上的一代至尊,為何要去抗拒,為何不去接受那唾手可得的絕世霸權
換做曾經的烏恒,或者十六七歲的少年青澀時代,他如果聽到琳晴的講述,必慷慨激昂,甚至暴走而起。
是啊
自己到底為什么要去為千大域去賣命
他只要投奔的地獄,自己的家人,自己身邊的一切朋友,都是享受武修界的至尊待遇,從此平步青云,斜睨天下。
但現在的烏恒,心中毫無波瀾,他經歷過舉世皆敵,經歷過被世人所誤會,甚至是最信任最親近人的背叛
這些風風雨雨,他都一路走來。
烏恒現在的心態,是一顆王者的心態,披荊斬棘,證道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為何不去接受地獄給予的條件
“因為那不是我要走的路罷了,我只想隨著我的心去做事,而非別人替我做出選擇。”烏恒口吻淡淡,眸光漸漸深邃,入淵如海,望向那一片荒涼的亂葬崗,那里又有多少未安息的亡魂,在惆悵著曾經的選擇。
烏恒要做的事情,是對的起自己內心選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