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去”烏恒正想問,又欲言又止,內心生出感傷來,他其實已經知道北斗大帝要去那里了,北斗大帝油盡燈枯,將要回到自己的秘境之中,旋即坐化。
“不打算回書院扶桑亭一趟嗎”
“扶桑亭”北斗大帝腳步微頓,他沉吟片刻后,道“既是一個無人知道的結局,那定是最完美的”
想來大帝不愿以這般景象見那心愛女人,許下一個諾言,自己定會回來,如此,她可安好,不至于隨自己離開。
“既是一個無人知道的結局,那定是最完美的”
烏恒仔細捉摸著這段話,竟是發呆,啞口無言。
北斗大帝果然用情至深,奈何那位女前輩亦用情更深,扶桑樹凋零,滄海桑田,也不見歸影,豈是安好
當然,至少她不會看到北斗大帝逝去的景象,心中終歸抱著希望與憧憬而等待著。
多少愛恨情仇皆是如此,又能有多少美滿的結局,如炎帝和碟仙,大黃狗和亦紅妝,又或者說他與冷寒霜
或許無人知道的結局,才是最完美的吧。
關于亦紅妝的事情,北斗大帝也無破解之法,傷勢太重,無法挽救,他教了烏恒一法,將亦紅妝以神石封印在圣殞星,或可保十萬年肉身不腐,至于知否能救醒,就只能看造化了。
否則如果烏恒直接帶著亦紅妝走出荒古世紀,她將會不復存在,就好似北斗大帝說的那羊皮卷軸一般。
“烏恒一定牢記在心”烏恒鄭重點頭,不過無論表情如何嚴肅,依舊無法掩蓋他此刻激動的內心。
一念萬域乃星河大帝畢生精粹,不傳之秘,北斗大帝也只是有幸在那無垠星空中發現了星河的道場,臨摹下核心奧義,可惜他的空間領悟能力與星河還是有著甚大差距的,只能借助瞬發之術達到相似的效果,否則的話其威力會更加恐怖。
烏恒心想,若自己真能領悟一念萬域精髓,那時候,恐怕這千大世界,也難有人能夠牽制住他了
此法獨步天下,連行字陣都不能與之媲美。
“以你目前的修為,想要靠一念萬域跨越星空,恐怕還是有很大的難度的,至于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一念萬域,恐怕傾其一生也難以達到,這不是說你的天資差,而是星河大帝的空間道法無出其右,世上無人可超越,連我研究了一生,同樣做不到。”北斗大帝多次告誡著烏恒,他這不是在嘮叨,而是要讓烏恒明白,這一門不傳之秘到底有多恐怖和復雜,不可抱有急切心理,需循循漸進。
對此,烏恒都是默默牢記,不敢懈怠。
“不錯。”見烏恒倒是沉得住氣,北斗大帝點了點頭,隨后他取出一張羊皮卷軸,卷軸鋪展開來,一瞬之間,洶涌的星空威能自卷軸里沖出,烏恒僅是看了卷軸一眼,亦有一種暈眩之感,小小的羊皮卷軸里竟存著浩瀚宇宙,無垠星空
“你的行字陣可縮地成寸,那么一念萬域的理念便是縮域成寸了,塵世三界,皆為腳下塵埃”
“塵世三界,皆為腳下塵埃嗎”
烏恒聽得愣神,想到那樣的場景,體內的血液都不由隨之沸騰起來。
“此卷你無法帶走,一旦離開荒古世紀,它便會消散,需一眼記住。”北斗大帝開口。
羊皮卷軸中,星空浩瀚,孕育奇異道法與理法,要一眼記住這繁星大海一般的信息量,對于其它修士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但是烏恒有著天眼過目不忘的能力,又有仙讀法,他強忍著那浩瀚信息涌入腦海的眩暈之感,很快就是記下了卷軸內星空世界的構造。
看到這里,北斗大帝亦是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徒弟的不簡單,暗中點頭感到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