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輕緩的深呼吸,烏恒長長閉下一口氣,直接一個猛子扎下水面,單手一晃幾十萬斤的力道讓他迅速沉入幾十米深的河底,他抓住一塊巨大石頭,那樣就能遏制浮力,在河中行走了。
孫義清同樣效仿烏恒的做法,沉入河低,與他在松軟的河床上行走,四周都是泥黃色的混合物,讓人覺得很難受,如果是有潔癖的修士,絕對就如來到人間煉獄一般難受。
河岸邊,幾萬修士屏息凝神,有的神色緊繃,有的露出得意之色。
“糟糕,烏恒與孫義清沉入河中了”
“哈哈,人族神體必死無疑了”
雪花祭出一雙天眼,眸子中金色光華流轉,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但并未絕望,因為她與烏恒一樣,都看出了河內的一線生機。
“雪花姐,這可怎么辦吶,壞人表哥和那個野人會不會給腐蝕成白骨了”軒轅月急得跳腳,光是想想那畫面,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感到絕望。
軒轅青云眸子深邃如星空,青衣獵獵,長發披肩,給人一種學識似瀚海的厚重感。他道“山海經中記載過黃泉水,它就像油一樣會漂浮在水面,但我不敢確定是否真實。“
“河中有一線生機,烏恒肯定是自信能找到出路,才會如此貿然跳進去的。”雪花十分肯定地說道,當然說歸說,心中還是異常擔心,只能在心中默默為他祈禱了。
另外一邊,傳來刺耳的大笑聲。
“人族神體,今日除名了”
“他早該死了,囂張不可一世”風月閣、趕尸派相繼出言冷嘲熱諷。
天罡老祖神色有些瘋狂,見烏恒與孫義清在差不多河中央的地域沉入,且久久不見冒頭,這才剛肯定的發出得意笑聲,道“年紀輕輕,卻自己要去找死,罷了,昔日仇恨煙消云散,就隨他長埋在此”
身為一代大圣,還是需要一些肚量的,人既然已經死了,就沒必要再過度惡言相加。
這一次,他十分肯定烏恒必死無疑才敢說出那番看似高深的言語,否則又要出個大糗
烏恒敵對面,個個過年似的一般熱鬧,像一瞬間將長埋心中的積怨都疏通,暢快無比,甚至許多人當場開始喝酒吃肉慶祝。
“殿主,我懷疑圣女冷寒霜的失蹤,與烏恒有很大關系,他要是死了,線索不等于斷了嗎”神殿大祭師站在一個神秘男子身邊,沙啞著聲音,如此說道。
神殿殿主一襲雪白長衣,眉心處印著的一個“神”字顯得很有神圣威嚴感,他俊朗的面容平平淡淡,處事不靜,看起來才三十出頭的樣子,出言道“不用擔心寒霜,她是天命注定的一代大帝,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擋”
“是。”神殿大祭師點點頭,神殿殿主一向說一不二,他多說無益。
“就是可惜了這么一個天才,如此年輕,便長埋沉尸河邊,偌日后寒霜走上登帝之路,他輔助在旁也是不小助力”神殿殿主發出嘆息聲。
“人族神體與圣女好像有著一些糾葛。”
“不提也罷,那些流言蜚語,只是流言蜚語,人已經死了,無從追溯。”
“是。”神殿大祭師依然是很簡短的一個字回答,他很清楚“流言蜚語只是流言蜚語”的真正含義,就算是真的,那也只是流言蜚語了。
沉尸河低,烏恒與孫義清抱著兩塊大石頭艱難前行,水面越來越寒冷刺骨,每一腳踩下去,都會陷入柔軟的河沙中,當然有的時候是踩在一下雪白骨頭上面。這條河到處都是雪白尸骸,大多都有了悠久年月。
烏恒將那些骨頭都收集起來,放入護心紋玉內。
孫義清看怪物一般的盯著他,頭皮發麻道“這些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你也敢帶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