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犧牲吧,我此殘軀,在當年被斬斷樹干之際,其實已經走到了盡頭,這些年一直憑著意志茍延殘喘,我想再守護蒼生一些年,也在等著一個能挽天傾之人出現。我很累了,也要撐不住了,好在,我等到你來了,你凝聚了新的九色巨樹,這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你的九色巨樹代表著蒼生的新生,能與此星球共存共養,我愿將此星球托付給你。”亙古祭壇的意念道。
“莫非,之前我立天庭時,你故意現身,助我將氣運金龍晉升到九爪,就已經有了死志”蕭南風微微皺眉道。
“算是吧,從我知道你凝聚出九色巨樹,我就明白,我的使命可以交給你了。九色巨樹與此星球共生共養,若失了此星球,你的九色巨樹就會失去成長的土壤,就會慢慢枯萎死去。此星球蒼生的生機,就是你九色巨樹的生機。我相信,你會守護好這顆星球的。”亙古祭壇的意念傳來道。
“我要感謝你的饋贈,但,你既然能從遙遠星空中抓取邪物,你為何不以邪物為載體,將你的生命形式轉換了或許你還能活下去。”蕭南風說道。
“邪物并非真的超脫身死,待法則道蘊消盡,也會徹底煙消云散的。每個邪物,都是一個文明的結晶,你知道是什么包裹著那個文明的結晶,最后成為邪物的嗎”亙古祭壇傳來意念道。
“是那個星球的世界樹”蕭南風神色一動道。
“沒錯,你們可以融合邪物,可是,我不行,同為世界樹級的真靈,我融入邪物,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我和那邪物一同崩潰、腐朽。”亙古祭壇傳來意念道。
蕭南風一陣沉默。
“其實也無礙,我是這顆星球誕生的真靈,真靈回歸這顆星球而已,塵歸塵、土歸土。從哪來,回哪去而已。”亙古祭壇的意念很灑脫,卻又有著一股落寞的情緒。
“前輩還有什么未了遺憾嗎”蕭南風問道。
亙古祭壇沉吟了一會,才傳來意念,幽幽道“遺憾有很多,我想看到太上殞落,我恐怕看不到了。我想看到你們將黑始族拒于天外,我也看不到了。我想看到蒼生放下對未來的恐懼,我也看不到了。還有,在星空深處,有個小家伙天天帶著米酒去給我的根須錨點澆灌,我想對他說聲感謝,可惜也做不了。”
從亙古祭壇的話語中,蕭南風聽出了無數遺憾之語,他想要去安慰,卻不知從何安慰起。
“前輩,你想要感激的小家伙,叫什么在哪里未來,若我的九色巨樹擁有了超遠距離跨越空間的能力時,我幫你代為感謝。”蕭南風說道。
他聽得出來,亙古祭壇除了對本星球的無限眷念,對另一個仙穹的某個小家伙也極為在乎。
“那是一個修劍的星球,算了,你不用專程幫我去感謝了,上一次我感應的時候,那星球也開始被黑始族入侵了,那小家伙怕也已經死了吧。可惜了,唉”亙古祭壇嘆息道。
蕭南風一陣沉默。
眾女也猜到蕭南風在和亙古祭壇對話,只是她們聽不到亙古祭壇的聲音,但從蕭南風的話語中卻能聽出陣陣嘆息,她們沒有打擾。
就在此刻,她們似感應到了什么,猛地一回頭。
卻見遠處,十多道劍光、刀光直斬而來,每一擊都撕裂虛空,猶如天嶄般落下。
“南風,小心”眾女近乎同時叫道。
眾女各自全力抵擋而去。
轟的一聲,她們的劍罡、拳罡被轟然擋下,對面的力量太強了,即便眾女如今實力已然非凡,也被沖擊得倒飛了一段距離。
蕭南風也瞬間警覺,回身霸拳打出,滿天拳罡,擋向剩余的刀光、劍光。轟的一聲,拳罡、劍罡、刀罡盡數崩碎而開,蕭南風倒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