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十字的浮雕之下。
趙光離從周圍的廢墟里撿起自己的棕褐色獵鹿帽，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殺了你……”
“殺了你！”
此刻，被趙光離斬斷四肢的樓昊然依舊如同一只惡獸一般叫囂著。
很明顯，現在的樓昊然早已經失去了意識。
所謂的妖魔化。就是這樣的嗎？
趙光離有些奇怪。
樓昊然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那股力量，為了迅速擊敗趙光離，顯然太過于急躁了。
“殺！殺！”
趙光離靠近樓昊然，那張俊美陰鷙的臉上，此刻早就已經徹底扭曲。
只是看一眼，就會覺得極為狼狽和可惜。
趙光離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模樣還是那般英俊。
至少那種模樣，比起喬治那家伙，應該要受歡迎地多。
但是此刻，趙光離無法從眼前的這個家伙身上看到任何俊美的元素。
只覺得丑陋。
“真是可怕啊。”
趙光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家伙……
還真是可怕。
至少是到現在為止，遭遇過的最強的同等級的職業者。
真的可以說是……難以對付。
趙光離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詛咒之力，在這種等級的戰斗中，有極大的優勢。
也正是因為如此，遭遇到光輝教會出身的樓昊然，在詛咒能力失效的情況下，他的進攻手段便相當有限了。
“還是要變強啊。”
趙光離輕輕擦拭著自己的傷口，看向樓昊然。
“樓昊然同學，你還有意識嗎？”
“能不能告訴我，傳道者到底是什么東西？”
“還有一件事……”
趙光離目光落在樓昊然的臉上。
“異常才是正常。”
“這句話，到底是誰教給你的。”
對于這句話，趙光離最近格外敏感。
總覺得，自己在黑鐵堡遭遇超凡事件，幾乎都離不開這句話。
鼠嚙事件中，日記本中那個白發少年就說過這句話，也是趙光離第一次見到這句話。
殺人鬼在臨死之前，同樣說過這句話。
在加上現在的樓昊然。
趙光離深深地皺著眉。
異常才是正常。
這句話本身就很寬泛，并且帶著一些詭異的色彩。
“去死！吼！去死吧！”
很顯然，趙光離的話大概率暫時是得不到回答了，此時的樓昊然精神顯然已經異常，他張開自己的嘴，瘋狂地扭動和嘶吼著。
身上那股濃厚的妖魔氣息大概率是暫時散不掉了。
趙光離將鋸鏈刀的刀片抽出，慢慢地走向樓昊然。
他的目光之中，只剩下還在抽搐的樓昊然。
噗嗤！
刀片劃過樓昊然的脖子，血液噴出，開始是紅黑的血液蓬勃。
然后變小，變得殷紅。
樓昊然那灰敗的皮膚變白，回到了人類的狀態。
趙光離此刻握著刀片，眼神有些飄忽。
“真的是……什么時候……我變得有些像顧欣桐了。”
“殺他的時候，我好像真的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將刀片裝回【黑色獵手】，趙光離站了起來。
而且，現在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樓昊然死在了趙光離的手中，這已經成為了事實。
樓昊然背后站著樓家和光輝教會，趙光離相信，絕大多數的可能是，這兩大勢力并不會聽趙光離的說法。
殺同學，本來就是重罪。
“嘖，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