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狄大笑道“你懂得,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年輕人有點傲氣在所難免,特別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沒有傲氣倒是怪事。”
“不過,凡事要識得輕重,看透本質,一味的驕傲下去,是要付出代價的。有的代價是一個教訓,而有的代價是要付出性命的。”
年輕人
好久沒有聽人如此稱呼,時光如梭,修煉無時日,方白都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多少歲,但他可以確定的是,今生與年輕人這個稱謂,再無緣分。
不過跟韓狄比起來,不知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這一聲年輕人當得起。
“我還是不懂”
方白笑著搖頭,但他又怎會真的不懂,韓狄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招安也好,勸降也罷,反正就一個意思,展現實力,讓方白臣服。
細細想來,神靈除了實力強大一些,本質上與圣人沒有太大不同,也需要有人替他跑腿辦事。
眼前一百零二人應該就是皇天南的全部力量,不可否認,實力很強,但那是相對而已,說穿了,其實也不過如此。
給戰神殿百余年時間,實力不會比他們差。
戰神殿展現出的實力,皇天南也很難不動心,要是能收服,無疑是很不錯的選擇,無論怎么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再說,皇天南要的是青木鼎,不是非要血流成河。
“嗯”
韓狄很不滿,眉頭輕皺,不介意方白對自己傲慢無禮,但對大人絕對不行,那是他們心中的神靈,生命的寄托,生活的希望,力量的源泉
“看來你不是不懂,而是要自絕生路。”韓狄淡漠說來,殺意緩緩散開,不知是要立刻動手,又或者是在威脅。
方白笑了笑,目光在洪荒來人身上掃過,實力強出戰神殿太多,身后人群中有人在恐懼,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
恐懼,人之本能,情理之中,圣人也不能例外,不奇怪。
而他要做的是,消除眾人心中的恐懼
哈哈哈哈
方白忽然放聲大笑,韓狄臉上滿是疑惑,不知有什么好笑,就連戰神殿眾人也是一頭霧水,不知他要干什么。
“早就聽聞,所謂信徒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的奴才,今日一見,果不其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長見識了”
“找死”
韓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周圍洪荒來人各個殺意滔天,在場哪一個不是信徒別看平日里仗著神靈威嚴,飛揚跋扈,其實許多人發自內心深處看不起信徒。
當然,信徒不會覺得有什么錯,更不會覺得有什么羞愧,但他們聽不得奴才一詞,他們以神的子民自居。
他們認為這不僅是在羞辱他們,更是在褻瀆和羞辱神靈,萬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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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狄冷冷道“本想賜你神之榮光,給你侍奉神靈的尊榮,誰料你非但不懂珍惜,還敢口出狂言,褻瀆神靈”
“今日,老夫以神的名義,賜你一死”
說到這里,神情變得無比肅穆,目光掃過戰神殿眾人,緩緩道“誤入迷途的人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一旦褻瀆神靈,再也沒有人可以挽救你們的生命,只能用鮮血洗滌你們靈魂深處的罪惡,期待來生覺醒”
“這瘋子”
方白搖頭輕笑,沒想到會上演眼前這奇特的一幕,神情古怪的目光掃去,方白嘴角笑意漸漸凝固,因為他看到韓狄和所有人的臉色,發現這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瘋子或許讓人覺得可笑,如果這個瘋子是個圣人,你還能笑的出來
要是有一百零二個圣人忽然一下成了瘋子,還會覺得可笑嗎
沒有人能笑的出來,因為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此刻,方白笑不出來,忽然發現去挑釁這些人是一件愚蠢之極的事情,但現在晚了
“準備,受死”
韓狄的聲音淡漠冰冷,好像在宣判一件事情,告訴方白答案,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