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猛地響起一道冷哼,飄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就你們這些奴才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荒莽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韓狄冷聲道“裝神弄鬼,我們走”
說著,身形一閃穿過空間裂縫,接近著道道身影穿過而過。
高空氣流奔騰,罡風呼嘯,百余道身影凝立,韓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神識陡然散開,狂霸的聲音回蕩,“混元子,有種現身一見,這次不用我家大人出手,我就能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無恥宵小,想取青木鼎的隨本座來。”
遠方天空忽然翻滾起一道烏云,如流星劃過,向西飛馳。
“咦”
韓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喃喃道“老家伙好像是在前方帶路,大家小心。”
藍袍男子輕笑道“韓統領到了這種地方膽子都這么小,還怎么替大人開疆擴土要是害怕就跟在老夫后面。”
話音落下,藍袍男子率先追去,身旁兩人露出不屑的笑意,閃電般追了出去。
哼
韓狄冷哼一聲,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美艷女子柔聲道“大統領,大局為重,把青木鼎獻給大人就是大功一件,其它都是小事一樁。”
“嗯”
韓狄面色一緩,事有輕重之分,無論如何都不能忘了大事,淡淡道“我們走”
天空道道流光劃過,眨眼即逝,天空眨眼間歸于平淡。
男兒生于天地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出處,為萬世開太平
曾幾何時,方白有過此等雄心壯志,也是在那個時候,有了一統荒莽的決心,或者說野心也罷
如今,他不再那么想。
不是方白自私,也不是他逃避,而是他現在沒有那個實力。
一直以為圣人就是武道之巔,荒莽準圣就是極限,所以方白在那個時候有了這樣的心思。
如今不同,荒莽不是想象中的荒莽,武道不是預料中的武道,他面前的路還很長很長。
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
所以,方白不會舍近求遠,陣法就布置在西域。
當然,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生靈涂炭而不管不顧,那就來一場大遷移吧
出了煉天鼎,神識散開,戰神殿問道三境所有人集中而來,望著熟悉的、陌生的面容,方白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無數敬畏、崇拜的目光望來,方白內心平淡依舊,已漸漸習慣這種感覺。
“諸位戰神殿長老、弟子”
清朗的聲音回蕩開來,人群目光越發炙熱,或許有人發自內心,而有人在作偽,但方白不在乎。
“西域即將有大事發生,即日起,所有人都要離開西域,一個不留”
不需要解釋,只需要告訴他們去做什么就夠了。
人群茫然,如今荒莽還會有什么大事發生,需要如此大的動作
要知道,當年三域八荒討伐戰天宗也沒有這么大動靜。
方白不說,他們不敢問。
“盡你們所能,帶上每一個人,離開西域。”方白沉聲說來,目光掃過,似乎每個人都感受到方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