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點點頭，來的時候已經想清楚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從天源大陸開始講起，一直到荒莽這些年的種種經歷，緩緩道來。
沒有夸大，也不需要夸大，是非曲折，雪仙子自然聽得出來。
說到戰天宗的時候，戰凌霄、戰天啟老臉通紅，雪仙子神情淡然一言不發。
提起八圣門的時候，瀾長瑀低下頭去，似乎一切與他無關。
說了個大概，已是一個多時辰過去，雪仙子臉色漸漸沉下來，看一眼戰凌霄，再看一眼瀾長瑀，似乎很不滿。
許久之后，雪仙子輕聲道“這么說來，倒也怪不得你。”
“多謝仙子”
方白抱拳說來，心底一顫，原來以為堅如磐石的心還是有些脆弱，這些年種種經歷，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只想著讓自己變得更強，保護身邊的人。
如今雪仙子一句話，這才讓他發現，原來自己心中有怨氣
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聽到一句公正的話，這不是你的錯
剎那間，多年的委屈好像噴涌的泉水一下子從心底噴涌而出，無法抑制。
“不過，你這樣做也未免有些殘忍。”雪仙子淡淡道。
“是嗎”
怨氣一旦噴發，再也無法收拾，原來到頭來還是自己的錯
方白笑了，“仙子的意思是我應該引頸待戮，不該反抗那些人貪心不足，為了藥王神鼎想盡辦法要置一個毫不相干之人于死地，難道我不該反抗”
“一路走來，多少次游走在生死邊緣，差之毫厘就是死無葬身之地，難道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戰天宗把天源大陸億萬生靈視為禁臠，一己私利，封印為戰奴，難道這些也是他們應得的”
“荒莽各大勢力為了混沌之氣，不惜挑起覆蓋整個荒莽的一場大戰，難道這就不殘忍了”
“到底在仙子心中，怎樣才算殘忍”
“莫非強者欺凌弱者就是天地公道，弱者奮起反抗就是殘忍”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公道，那我就要掀翻這公道，重新建立我自己的公道”
雪仙子抬頭望來，臉上閃過愧疚之色，低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仙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說出來。”方白冷冷道。
雪仙子輕嘆一聲，喃喃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也不是我能夠左右的。”
“是嗎”
方白冷冷一笑，“我懂了，今日勝出的是我，所以仙子能夠左右；今日勝出的若不是我，仙子只怕就不能左右了，對嗎”
“大膽”
“放肆”
戰凌霄冷喝道“膽敢這樣跟雪仙子說話，莫非找死不成”
哈哈哈哈
方白大笑道“你們不就是想置我于死地，然后奪走藥王神鼎嗎何必找那么多借口，今日不死，來日定當一一奉還”
“找死”
戰凌霄目光一沉，殺機騰然升起，周身劍芒涌動，隨時就要動手。
“且慢”
雪仙子望向方白淡淡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如果你覺得不公平，那我也無話可說。”
“但有一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容許準圣私斗，之前不知道的沒辦法，知道的絕不容許”
方白輕笑一聲，“準圣之下呢”
雪仙子秀美輕蹙，“我不會去理會。”
“那好”方白笑道“諸位要是有興趣，一起到八圣門去看看如何”
瀾長瑀抬頭望來，冷聲道“你想干什么”
方白笑著道“不干什么，報答當日的恩情而已。”
沒有雪仙子參與，方白自問能夠擊敗戰凌霄等人，運氣好一點，留下一個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