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詫異的是，那黑衣少年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玩物。
“你”
還不等海棠張口，就見那金玉之中的魂識，在觸碰到周圍黑暗時，竟發出了一道詭異的消融聲，徹底湮滅了。
“別掙扎了。”
凌霄莞爾一笑，臉上仍舊是一抹溫和淡然的笑意。
可
隨著他手掌探出，只見一道道浩然正氣轟然沸騰，如同一尊神山大岳，彌漫著不可言的正道氣息。
何其諷刺
如果海棠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那么這個少年很可能是人間隱藏最深的邪魔。
他不僅愚弄了蒼生，就連諸多仙宗古族的老祖之流，都被這種假象所迷惑。
更可怕的是，現在的他，不僅施展著人間至正的功法神通，竟然還背負著當世人祖的信仰。
太可怕了
相比于凌霄的戰力，這樣的心性，甚至令海棠漸漸失去了抵擋之心。
當日他鎮殺君天帝時，海棠就隱藏在暗中，親眼看到了他的強勢。
可在強勢過后，他的氣息的確是出現了短暫的萎靡。
如今看來，他根本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夏麟、算計自己。
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將自己置于險境之中。
“我就算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海棠銀牙緊咬，一股粉嫩的光華在其周身升騰而起，崩碎八方。
無盡的天地法則開始沸騰，在其身后之處，一棵古老蒼莽的神樹虛影漸漸浮現，搖曳出萬朵神花。
隨著海棠玉手探出，那古樹之上也是噴薄出層層霞輝，如同一片花海，欲要將凌霄身影包裹。
成片成片的草木真元自其掌心彌漫，凜冽的殺機，絲毫不弱于任何八劫的帝境，強勢絕倫。
只是
就在兩人攻勢碰撞的一剎，海棠的臉色卻是突然呆滯了下來。
旋即，只見她眼中似透露著一股濃郁的驚恐，看著那一張近在咫尺的冷漠仙顏，整個人都快要麻了。
“山河破。”
一股更為浩蕩的神力，如同神山炸裂，轟然席卷而來。
而海棠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驚恐，整條手臂都在這股力量下，生生破碎了。
“撲哧。”
隨著她身影倒飛而出，在其背后的古樹上，也是剝落下無窮的碎屑，口中鮮血噴濺，觸目驚心。
太強了
就算海棠早就猜到，這個少年敢獨身一人，引誘她們現身，一定是有著充足的把握。
可，這樣強大的肉身戰力，仍舊是她平生僅見，毫無反抗的余地。
還不等她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又見凌霄拳印砸落，轟隆一聲，震懾人心。
猝不及防之下，海棠渾身的骨骼都似要破碎了，衣衫破裂，露出了其中驚人的雪白。
只是
此時她的皮膚上，隱有一道道神紋浮現，宛如脈絡，迅速地恢復著生機傷勢。
“嗡。”
在其眉心之處，一朵海棠花印記悠然浮現，其中似有一尊神物，正在緩慢浮現。
“本命之物么”
凌霄眼眉輕挑，并沒有絲毫意外，而是抬頭看向了劍城的方向。
“差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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