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隨著一道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只見這位魔地葬皇的身軀，當即從天墜落，跌落在了祭臺之上。
而他那一顆碩大的龍頭，竟在凌霄一戟之下，生生破碎了。
原本，以血皇八劫的實力，再加之體內的神魔血脈，本不該如此不堪。
偏偏，之前他已經在與離霧的交鋒中受了不輕的傷勢，神魂又被蜃皇掌控，空有八劫的肉身，卻根本無法施展出最強大的神通術法。
更何況，他引以為傲的龍族威壓，在凌霄面前更是微不足道。
因此，在這一戟之下，他幾乎沒有太多反抗的余地，就被徹底鎮壓了。
“撲通。”
與此同時，祭臺之上，蜃皇的身影也是轟然跪地，匍匐在了離霧身前。
在這位九天魔帝的神魂威壓之下，蜃皇的幻夢之道如同兒戲，根本沒有半分威勢可言。
“你答應過我族先祖，會守護我族血脈的”
蜃皇嘴唇顫抖，青絲繚亂，顯然是在離霧的神魂攻勢下，徹底亂了心神。
“你以道心起過誓言，不會傷害任何蜃族之人離霧，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族先祖，你早就該死了”
生死之際，蜃皇早已在恐懼中，喪失了理智。
她甚至忘了，若非離霧庇護，蜃族更是生不如死。
“我不殺你。”
聞言，離霧輕嘆了口氣，眼眸中是一抹淡淡的哀傷。
只見她玉手輕輕探出，印在蜃皇天靈蓋處。
而后者的氣息，幾乎瞬間萎靡了下來，口中鮮血噴灑，境界全無。
“你”
蜃皇眸光怨毒，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離霧，“我族先祖拼死救你，你竟然恩將仇報離霧，你遲早會有報應的。”
“你錯了，他們為我死，是他們的使命，我庇護蜃族，是因為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句怨言，而非虧欠，你辜負了蜃族先祖的期望。”
離霧搖了搖頭，轉身看著凌霄從天而降，一戟插碎了血皇的魂海、生機。
這一刻，她方才在這個少年身上，依稀看到了主上的一些影子。
同樣的殺伐果決，霸道強勢，只是與曾經的天魔相比，他似乎愈發內斂且無所不用其極了。
“你走吧。”
離霧聲音冷漠，再未多看蜃皇一眼。
只是
就在蜃皇艱難站起，欲要離開黃天神闕時，整個人卻突然顫抖了一瞬。
只見在其心腑之處，那一尊黑色古戟洞穿而過，滴落下一滴滴黑金色的血液。
“你”
蜃皇茫然轉頭，卻見不知何時，那一道黑衣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身后之處，一雙漆黑的眼眸，盡是冷漠。
“我可沒有答應過你族先祖什么，離霧不殺你，不代表我會寬恕你。”
凌霄咧嘴一笑，掌心之處神紋縱橫，直接將蜃皇的肉身撕扯粉碎。
而看著那四散掉落的血霧、內腑，離霧眸光顫動，卻終究是未敢多言。
以凌霄的身份，別說殺一個蜃皇，就算他要離霧去死，后者也根本不會有一絲的猶豫。
“心軟有時候，會死人的。”
凌霄收回古戟，深深看了離霧一眼。
從蜃皇的神魂記憶中，他已經知曉了離霧仁慈的緣由。
既然她無法出手屠戮蜃族，那就換一個人來。
一方叛族，根本沒有資格存在于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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