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看著那從天踏來的身影，眸光微凜。
九萬氣運，圣境巔峰，九世佛魔不朽身，萬佛朝宗不滅魄。
只是，令凌霄感覺有些詫異的是，瑤光身下明明魔云密布，卻偏偏感覺不到一絲的魔意。
就好像，那鋪展天地的魔云，與她毫無干系。
她只是踏云而來，破滅魔障，神圣莊嚴。
白裟瀲滟，難掩芳華。
一頭烏黑至腰的長發，閃爍著瑩瑩佛意，非但沒有一絲的突兀，反而有種渾然天成，返璞歸真的意境。
那一張絕美的臉龐上，是一抹溫和慈藹的笑意。
唯獨眉心處的那一朵紅蓮，打破了這一身佛性，莫名帶著一絲妖媚之意。
就像是，清澈平靜的湖面上，突然落下的一顆石子，激起萬層漣漪。
偏偏！！叫人著迷。
“你是…”
“佛云，不可說，不可說。”
瑤光微微搖頭，神色肅穆。
然后！！
還不等凌霄反應過來，竟直接將他撲倒在了地上。
“你…”
“噓，不可說，可做。”
“轟！！”
域界虛空，魔意波蕩。
只見萬里青穹，盡數被一股魔輝籠罩，遮掩光明。
而在那魔輝深處，一朵金色圣蓮徐徐盛開，將凌霄與瑤光身影囊括籠罩，轉而…又徐徐閉合。
緊接著，整座天殿開始顫動，搖晃。
“地震了么？”
域界各處，無數人影茫然搖頭，眺望虛空中那一尊巍峨神殿，眼眸中明顯閃爍一抹詫異。
就連袁天鋒，都是放下了手中的大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漬，一臉的茫然。
這種顫動，足足持續了七日！！
直到第八日，那綿延蒼穹的黑云，方才被一縷金陽刺破，傾灑一地。
而那天殿前的金蓮，也在此時再度盛開，露出其中的兩道身影。
“我是該叫你蓮生，還是瑤光？”
凌霄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卻見她的眼眸中，金蓮隱現，透露無盡的佛性。
“這重要么？”
瑤光搖頭一笑，赤裸玉足，行至天殿邊緣，俯瞰著下方世界。
“我尋了你九世，十九萬年，一次次地輪回，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什么？”
凌霄眉頭輕挑，若非此女已經臣服，他此時多半是要時刻戒備的。
因為，在她身上，凌霄總能感覺到一種…極深沉的怨念。
可明明，她一身佛性，光華無兩。
九萬氣運，幾乎是凌霄所遇見的天命之人中，僅次于顧朝辭的存在了。
很難想象，這樣的氣運，竟在十九萬年里，輪回九世。
從蚩炎的稱呼中，凌霄能夠猜到，這位天命之女，本該是真正屹立在仙域巔峰的存在。
可現在，她只是一個圣境，歷經磨難，度盡苦厄。
“忘記你。”
瑤光轉頭，笑容肆意，一雙明眸如太陽璀璨，灼灼生輝。
“所以，這一世，就讓我幫你打下九天吧，凌霄，我不想再看到你那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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