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小子，不要以為仗著幾分背景，就能在我石破天面前囂張！我石破天一生行事，瀟灑恣意，從不求人，更何況是做他人奴！！”
邋遢中年冷哼一聲，一身圣威橫壓萬里，隱隱間，周身似有魔輝綻放，陰森至極。
只是！！
就在他手掌探出，欲要將凌霄擒下，親自搜其魂魄，找出破開此界的方法時，臉上的霸勢卻陡然凝固了下來。
此時他只感覺一股涼意順著腳底升騰而起，冥冥中似有一雙眼眸，正隱于虛空，俯瞰著他。
這種感覺，極其的飄渺虛幻，可就是有種被洪荒大魔盯上的不安。
“咕嚕。”
哪怕石破天修為入圣，又修的魔門神通，天地無懼，可此時依舊是感覺毛骨悚然，如墜冰窖。
“石老魔，你怎么了？”
玉寒煙黛眉輕簇，有些詫異地看著石破天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三人平日雖多芥蒂，但彼此也算了解。
這石破天看似消瘦文弱，可性情卻是極其的霸道。
就算雷山，上古雷猿之體，本就是暴躁囂張的性子，可在他面前也向來要禮讓三分。
可此時…看著他眸光中閃爍的恐懼，玉寒煙心底突然感覺有些荒謬。
從一開始，她對凌霄就沒有絲毫輕視的意思。
可如今看來，她似乎還是低估了這個少年的手段。
“雷山！救我！！”
石破天周身，陡然有魔紋浮沉，憑空化作一道詭異黑幕，將他的身影徹底籠罩。
而他的氣息，亦悄然消失，再無一絲蹤跡。
可！！
就在此時，天地間突然有一股極凜冽的殺意彌漫而來。
這股殺意根本沒有絲毫的掩飾，可令人恐懼的是，以玉寒煙、雷山兩人的修為，竟絲毫察覺不到他的源頭。
虛無飄渺，層疊不盡。
他們終于明白了石破天恐懼的原因！
“不！”
黑色魔障中，突然有一道極致的光華閃爍。
只見無邊無盡的道紋秩序撕裂云霄，有億萬霞光綻放，瞬間將那黑色魔障刺穿崩碎。
石破天神色絕望地矗立虛空，低頭看著那一道插在他心口的黑色匕首，嘴唇輕顫卻不曾發出一言。
在其身前，鬼影一身黑紅斗篷，臉遮鬼面，如同死神，正漠然地看著他。
他的身形本不算壯碩，如今在那寬大斗篷籠罩下，當真猶如鬼魅，令人心底寒意遍生。
面具之下，那一雙眼眸中的冷意，竟就是這方天地所有殺意的源頭。
按照鬼影所說，他的實力在九大魔將中本就是墊底，但當初他之所以位列九將，并非是因為境界修為，而是…殺人的手段。
“你…你是誰？”
石破天狠狠咽了口口水，他能感覺到，只要這鬼魅強者手中匕首再往前多刺半指，他的心腑就將徹底破碎。
“臣，或者死。”
鬼影的聲音極為沙啞，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令石破天眼眸微凝，轉頭看向了遠處那一道安靜而立的黑衣少年。
此時他的臉上，仍舊是一抹溫和至極的笑容，就連懷中的白貓，都是一副慵懶愜意的神情。
“我…臣服！！”
最終，石破天狠狠咬牙，深深看了凌霄一眼，沉聲說道。
原本以他的心性，絕不會如此輕易地臣服于一個少年。
但，就在方才，鬼影出現在他面前的一刻，石破天竟感覺到了一種不可抗拒的魔意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