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凌辰手勢，四名守衛恭敬點頭。
凌辰上前，自己拉開了簾賬，走入了其中。
營賬之中，燈火微弱。
有著細微的鼾聲傳來。
凌辰望到床上，老頭子凌鑫安果然已經入睡。
他靜靜地走過去，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隨后便站在床邊，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他。
他，從楚國跟隨大軍來到這里，舟車勞頓，就是為了與自己見面。
卻是沒有想到，到來之后，就見了自己那么片刻之息。
原本想，今夜可以陪陪他，卻是沒有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啟程走了。
上一次見面，是在青夜城的地下城中。
再下一次見面，凌辰也不知道，又是什么時候了。
“辰……辰兒……”忽然，凌辰聽到一道輕微的呼聲，從老頭子的嘴中呼出。
聽到這道呼聲之后，便見得那張老臉上，兩只老眼緩緩地睜了開來。
他，居然醒了。
“辰兒。”凌鑫安此刻眼前的景象有些朦朦朧朧，層層疊疊，似虛似幻。
“我在。”凌辰對他呼道。
“我剛才不知不覺睡過去了，你來了啊，辰兒。”凌鑫安說。
說著這話，他身體開始慢慢坐起。
“累了就繼續睡吧。”凌辰對他道，慢慢地扶著他。
拿起枕頭，墊在了床頭，讓老爺子靠著。
“不了，不睡了。”凌鑫安說，“你今晚過來，應該是跟爺爺道別的吧？”
姜確實是老的辣，如此深夜過來，凌鑫安恍若已經看透了這一切。
“嗯，沒錯。我很快就要走了。”凌辰坐在床邊，對他說道。
“嗯。”凌鑫安點點頭。
老臉看著還是一片平靜。
恍若這一切，皆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跟清曦道別了嗎？”凌鑫安又再說道。
“還沒有，等會兒過去跟她說。”凌辰回答。
“現在去吧，清曦她，一直在等著你。
爺爺看得出來，她一直非常思念你，在楚國的時候，就一直望著天空愣神，那是在想你。
她是個好姑娘，你千萬不要辜負了她。”
“我明白。”凌辰再次回道。
“現在就過去，好好陪陪清曦吧，爺爺這次過來能看到你，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凌鑫安說。
這時伸出他的老手，輕輕地握住孫兒的手，感受著這個孫兒真實的存在。
他心中不舍，但就是再不舍，也知道要分別了。
上一次，分別了許久，將近四個月了吧。
而這一次，凌鑫安隱隱感覺到，估計，要更久了。
“你也好好休息吧，年齡大了，需要睡眠，不可熬夜。”凌辰道。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慢慢站起。
凌鑫安老臉之上露出了笑，“不用擔心，爺爺現在身體好的很。
好了，去吧，好好陪陪清曦。”
說著這話，他握著凌辰的老手，已經慢慢地松開。
“我走了。”凌辰對他說了這三個字。
微微觸及著老爺子的那顆心。
我走了。
簡單純粹，卻又多么的讓人不舍。
“嗯。”凌鑫安點點頭。
凌辰轉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