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已經瞪大了眼睛，眼睛不自覺地望許嘉身后瞄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對龍翼：“老師，你會飛哎！”
“很多人都會。”許嘉隨口應了一句。
確實很多高階武者都可以做到飛行，以內息來對抗重力，讓自身短暫地停留在半空中，這并不是一種很復雜的技巧。
當然，比起純粹的使用翅膀飛行，那已經要復雜地多了，而且消耗更大，更難以進入高速飛行的狀態。
“那不一樣！”阿月顯然也清楚這一切，頓時忍不住道。
許嘉淡笑地望了她一眼道：“你想不想要這樣的翅膀？一號血脈還剩下不少，足夠讓你也洗上一次血脈。”
盡管更換血脈之后，理論上就不屬于瑪法人了，但許嘉本人是不在意這個的，也不知道將帝國長公主換血會是什么樣的局面。
阿月有些羨慕地看了看許嘉的雙翼，然后堅決地搖了搖頭：“我不要，這太丑了！”
許嘉有些疑惑地回過頭，由于武者本身對于身體的強大控制，他甚至能將腦袋扭過一百八十度，直接看到自己背后的翅膀。
龍翼的模樣跟常人印象中的巨龍雙翼差不多，肉翅上有著流線型的弧度，看上去健壯有力，哪怕不能說十分精美，也基本跟“丑”沒什么關系。
而且在許嘉的印象中，阿月并不是很關心美丑的人，她應該更看重實用價值，在戰場上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就跟每個父親都無法充分了解自己的子女一樣，隨著阿月的逐漸成長，許嘉也在漸漸失去對她的百分百了解。
不過許嘉并沒有刻意去規避這些，因為時至今日，他原本建立金塔的主要目標已經完成了大半，那就是在他進入飛天段前，為他提供一個后盾。
有金塔作為后盾在，哪怕是許嘉的實力未曾達到頂點，也能利用自身的地位，和其他勢力進行利益綁定，獲得寶貴的發育時間。
而現在許嘉的實際戰力已經不低于飛天段太多，在飛天段武者面前也有極高的把握保命，哪怕沒有金塔存在，他的地位也不會受到太多影響了。
所以時至今日，金塔在他眼中更像是方便自身提升實力的工具，而不是一種倚仗。
將這個工具交給阿月去使用和發展，對許嘉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如果說其他人還需要擔心忠誠和背叛的永恒命題，那么許嘉其實完全不必擔心，因為他知道阿月最終會變成什么樣的人。
前世的月之長公主，依然有著清晰的輪廓，仿佛昨天還出現在許嘉眼前，那種風采只要是見過的人就很難忘卻。
至于從稚嫩走向成熟的過程當中，會經歷哪些不為人知的階段，許嘉是不怎么在意的。
當然，他不在意不代表就能撇清關系，因為無論如何，他已經是阿月生命里無法抹去的一個人。
就好像現在，在許嘉離開的訓練場中，阿月仍然獨自望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