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塵低頭看向眼噙著淚水的歡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歡兒看著眼前模糊的塵說著:“你為什么才來?”
塵看著眼前的歡兒,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回想起來剛見到時候那個樂觀活潑任性的小丫頭到后來變得穩重沉默如今又弄成這個樣子,恍惚間又想起來當年沐府發生的事情,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被人殺害,而妹妹最后留下的話便是:“你怎么才來?”
塵的眼睛濕潤了,印象中妹妹的樣子與歡兒的模樣在淚水中逐漸融合,他埋在心底里最深的痛楚,此刻全面爆發開了,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一滴淚滴落在歡兒的臉上,歡兒看到塵的哭泣,心中也在劇烈的掙扎,最終歡兒伸出手擦了擦塵眼角的淚說道:“我..”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塵打斷歡兒的話,說完抱緊歡兒,后背猛烈地抽搐起來,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流下,那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抽泣,仿佛是從他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散布在祭壇之上,織出一幅暗紅色的天網,他我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他也想任性一回。
歡兒不知所措的用雙臂緊緊抱住了他,月嬌更是焦急的跑到塵的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拍打著塵的后背說道:“師父不哭,師父不哭。”
而此時的笨笨則和藥王躲到祭壇邊上,輕聲向藥王問去:“你能否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情況?按說他那個境界早已斷情絕欲了啊,怎么會如此?”
而藥王挺了挺矮小的身子一副老成的樣子說道:“斷情絕欲之人怎會為一女子賭上此生之命啊,苦苦一人承受千年之痛,他是個強者,或許這次大哭將會是他突破仙王的重要契機,釋放也就放下了,仇恨也許就不會在主導他的生命了。”
笨笨聽完此番話雙眼冒出一團黑氣然后慢慢凝聚成了一個黑色的烏鴉,烏鴉對著藥王說道:“不愧是第一靈根,他所經歷的痛苦可遠非你所知道的那些,他所背負的是整個仙域的債,他所承受的是整個上界的怒。”
藥王轉身看到這只烏鴉,瞳孔放大說道:“你,你是”
“是我。”
“你所說的債是什么?難不成當年沐府之事還有隱情?”
“他看過了魔族秘辛。”
烏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傳入藥王的耳朵里宛如炸雷一般,他作為第一靈根當然知道秘辛代表著什么,更清楚看過秘辛意味著什么,此時的他在此看向塵,心中沒有了懼怕,而是敬仰,許久后他露出了微笑,緩聲說道:“我的選擇,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