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古塔有些不安地抓著膝蓋，語氣中滿是困惑。“新大陸調查那么重大的事情，為什么不讓古龍團里的正式成員主持工作，而是費盡心力，從一批預備役里選拔。”
“萬一出了什么突發狀況，很可能會全軍覆沒的。”
對于古塔的疑惑，瓦倫蒂娜似乎早有預見，或者說，見怪不怪了。
稍微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她的表情也跟著放松了一些。“沒你想的那么嚴重，實際上，此前古龍團里有好幾位都曾前往新大陸做過調查。”
“但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敢太過深入。”
“至于為什么一期團的團長，要在你們這些預備役種子里挑選……”瓦倫蒂娜頓了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古塔一眼。
“因為你們年輕，有足夠的壽命和時間，完成對新大陸的完整探索。”
“古龍團中，有將近1/3的人，已經快要走到壽命的極限了。即便是壽命長上好幾倍的龍人，因為常年戰斗導致的身體損傷，也大幅度透支了他們的生命力，基本上沒有幾個能活到壽終正寢了。”
瓦倫蒂娜的語氣里，帶著莫名的哀愁。
殘酷的真相，讓古塔一時間有些發悶。
他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的。
“除了像撒加、麗娜那樣，走出自己道路，真正突破種族極限的特殊存在，古龍團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情況。”
“也不是很難理解吧，想要強大，本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注意到古塔望著自己，瓦倫蒂娜微微一愣，隨后莞爾一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付出什么代價？”
“……”
如果說本來還有這種想法的話，那么現在古塔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
瓦倫蒂娜，并不是特殊的那個。
“你猜猜，我今年幾歲了？”瓦倫蒂娜撫摸著自己幾乎不可見的眼角紋，笑著問道。
“考慮到你是龍人，五六十？”
古塔躊躇了一下，低聲說到。
其實他還是往少了說的，以龍人族普遍三百朝上的壽命，能出現眼角紋，怎么說也要超過七十，甚至是八十了。”
“霍克，你聽到沒，這孩子覺得我比你還要老啊。”瓦倫蒂娜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古塔，反而轉身對著吧臺后，吃著早點的霍克喊道。
本來正往嘴里塞著甜點的霍克，身體頓時一僵，隨后便沉默著繼續吃了起來。
“我啊……”沒去管霍克的異樣，瓦倫蒂娜自顧自地說到，“今年三十六哦~”
這下子，連古塔都徹底沉默了。
莫名地，他想起了威澤特滿是猙獰疤痕的雙臂，以及完全躲在機械甲殼里的【魔械】諾克西。
他們，都為了這一身的實力，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嗎？
“別露出這種表情啦……”踮起腳，有些吃力地揉了揉古塔的頭發，瓦倫蒂娜露出了一副恬淡的笑容，“比起那些死在任務中的獵人們，我們已經很幸運了。”
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的古塔，只感覺自己心里堵得慌。
不同于他這種開掛的存在，大部分獵人，即便是古龍團的那些天才們，也活得如此艱難嗎？
第一次得，古塔覺得自己開始逐漸認清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不過，想想也是……
雖然古龍團的前輩們實力強悍，但是他們的對手，可是那些動輒毀天滅地的移動天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