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不算好,信任,也不算有,不熟。”
“不熟,那你還會借錢?”
“正因為不熟,所以才不好意思不借。”
“所以,你這是活要面子死受罪了?”
“有點兒這方面的原因,但主要原因還是,她軟硬兼施,糾纏了我很久,且花言巧語的,讓我一時沒能招架得住,就松了口,然后,也就松了錢袋子了。”
“不像呀。”青鳥笑道。
“哪里不像?”
“我們雖然只有數面之緣,但我覺得,你并不像是耳根子軟的人,這不像你會做出的事兒,你莫不是在誆我?”
“我有必要誆騙你么?我又不知道你是誰。”
“也對,咱們只是酒友,其實依舊……素昧平生。唉,或許,那個借你錢的人,他現在,有自己的苦衷呢?”
“那也應該與我直言才是,哪有不吭不響的。”
“還真可能有,就拿先前的話來說吧,我為何不告訴那個冰疙瘩我發現了什么,是因為當我發現了線索后,感覺,他不知道的話反而為好。
你是官人吧?”
“看出來了?”
“都說同僚了。”青鳥提醒道。
“嗯。”狄仁杰點了點頭。
“那你應該明白,當官兒的,有時候就得難得糊涂,我這是在為他好,且還是看在他那天被我勸服的份兒上。”
“所以,他還得感激你?”
“嗯……也可以的。”
“但當官的,也并非誰都愿意去做那糊涂人,朝中也是有不少大臣,一直追求活個通透活個明白的。
你覺得,他是哪種人呢?”
“我覺得,他是你說的那種人,而且,他不怕事兒,也不怕鞋臟,我也覺的我是自作多情了,說不定,他現在正在背后罵著我呢。
一想到他會這個樣子,我就更高興了。”
狄仁杰有些頭疼。
這一刻,一向冷靜沉著的狄大人,竟然有了一種想直接揭開面具,當面指著她質問的沖動。可,還是忍住了。
倒不是因為身為長安治安官,偷偷到六藝館來玩,被人知道會鬧出笑話,這六藝館里,朝堂上的人,其實也不少,就算傳出去了,也不算什么事兒。
主要是此時和她面對面地坐著,誰先摘下面具,也就意味著誰先輸了。
青鳥忽然往前湊了湊身子,稍微拉近了一點彼此之間的距離,道:“行吧,我決定聽你的,你來替我決定,這個線索,到底該不該告訴他。”
“我……”
青鳥忽然站起身,離開了座位,指了指前方高掛著的禮榜,道:“前提是,你得在射榜上,贏了我我才會聽你的。”
狄仁杰在此時,有些微微地愣神。
“怎么,沒興趣?”青鳥問道。
狄仁杰搖搖頭,道:“確實是沒多大興趣。”
“那可真是遺憾呢,你知道的,六藝館里的酒水,不得外帶出去,只能在這里喝,可坐在這里喝,又能喝掉多少呢?
如果你愿意和我在射榜上競技一場,我相信六藝館的掌柜,肯定會答應我把酒水外帶的要求。”
狄仁杰聞言,站起身,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