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狠勁在勞倫臉上一閃而過，他嘶啞著聲音道：“電報發不出去是你搞的鬼！”
塞爾多夫大方地承認了，他雙手一攤，“不然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勞倫死死攥緊拳頭，血從指甲下滲了出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塞爾多夫臉上的笑容透出幾分陰冷來，“我的妓院，我的錢，都在烈火中化為了灰燼。這場特大的混亂，我，塞爾多夫也是受害者，我只不過運氣比你好了一點點，沒有死在山賊的槍下。”
勞倫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塞爾多夫做事真的太絕了。
“勞倫，我親愛又可憐的朋友，你死后會受到嘉獎的，勇敢地跟歹徒斗爭，犧牲生命挽救了全城的居民，你會被圖冠卡里永遠記住了，或許還會登上報紙，有了全國人民認識你的機會，只可惜，你是看不到嘍～”
科恩突然拔槍，瞄準塞爾多夫正要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先射穿了他的頭。
塞爾多夫的身體瞬間緊繃，又瞬間放松，他朝地狠狠吐了口唾沫，“在我的兄弟面前拔槍，你是趕著去見上帝嗎？”
勞倫低頭看著生機斷絕的科恩許久，抬起臉來咧嘴笑道：“塞爾多夫，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
“好啊。”塞爾多夫聳了一下肩，“你想談什么？”
“看在我們一場朋友的份上，饒了我吧……”勞倫的笑容給人一種惡心的感覺，他抽了一下鼻子，接著說道：“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到你的妓院里胡作非為了，分給我的錢我也通通不要，今晚的事我永遠不會透露出半個字，你……”
塞爾多夫沒有等勞倫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道：“勞倫，你是覺得我傻嗎？”
“不不不，塞爾多夫，我的兄弟，我怎么會那么想？”勞倫用袖子蹭掉流出來的鼻涕，諂媚笑道，“警局上上下下都死了，一定會有人來調查的，你就算做的再完美，都不可避免地會露出破綻，只要犯了罪，就不可能一絲痕跡都沒有，如果我活著，就能為你圓謊。”
塞爾多夫沉默了很久，“你……敢保證？”
他竟是有一點點心動了。
勞倫聞言狂喜，他點頭如搗蒜道：“我保證，我保證，我絕對絕對……”
砰！
勞倫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話也被吞了回去，他的臉上多了個血洞，跟著，又是數個洞。
塞爾多夫不敢相信地看著身旁的萊莉，她手里的左輪是從他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來的。
“他不能留。”萊莉扯掉臉上的布，紅唇吹散槍口緩緩飄散的青煙，把槍丟還給塞爾多夫。
“他是個炸彈，隨時會爆炸。”
塞爾多夫久久沒有回神，表情呆滯地看著萊莉。
一條蝮蛇正在慢慢露出它的毒牙？
“塞爾多夫，你必須要認清事實，他遲早會用這件事來要挾你的，我不希望我們未來的每一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一旦我們有了孩子……”
塞爾多夫的眼睛陡然煥發出神采來，他重重點頭，回道：“萊莉，你是對的，我不該那么天真，那會害死我們的。”
萊莉暗自松了口氣，塞爾多夫正在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