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牛閉門不出已有七天了，夏爾普的死，讓他魂魄盡失。他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痛苦，他沒有一點顏面去見陳雅，他甚至在想，如果跟夏爾普一起死，就太好了。
緊閉的門窗，昏暗的光線，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酸臭味，蠻牛背靠著墻坐在地上，整個人陷入了無比憂郁的世界。
“咚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不吃東西，也不喝水，你走吧。”
蠻牛的聲音變得很虛弱了，他都不確定門外的人能不能聽得見。
“咚咚咚……”
門又被敲響了。
“我不吃東西，也不喝水，你給我走！”
蠻牛用盡全力大喊，這一次，他確定門外的人能見了。
然而，門外的人非但沒走，還用鑰匙捅進鎖孔。蠻牛怒了，他氣勢洶洶站起來，卻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了，他的腿都開始像面條一樣軟了。
“為什么不吃不喝呢？”門開了，光線里站著一道人影，臉被陰影覆蓋著，看不清五官。她穿著黑色制服，短裙下的腿修長白皙。
還能是誰呢？
“陳雅，我……”
蠻牛羞愧地低下頭，眼淚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我沒有保護好會長，我太無能了，我真的太無能了。”蠻牛對自己的臉連抽耳光，疼痛無法抹去他心里的愧疚和難過。
“如果你說自己無能的話，我不是更無能？”陳雅嘴角扯動，勾勒出悲傷的弧度，“我知道實驗室里有事情發生，可我只能在外面等結果，無法陪在你們身邊，再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人世了。
我一直想叫他父親，卻總是叫不出口，總是想著下一次，下一次吧……
我會鼓起勇氣的。
我忘記了，很多時候，人生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蠻牛大哭，“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蠻牛，不是你的錯，你記住了，不是你的錯。”陳雅一遍又一遍糾正，她眼里充滿恨意地說道，“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悲傷痛苦都是他們造成的，我們要找到他們，殺死他們，為父親報仇！！”
蠻牛抬起頭，眼淚還順著臉龐往下流，他看著陳雅愣住了。
陳雅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身上的柔弱感似乎看不見了。
“蠻牛，你還要自暴自棄嗎？難道你不想為父親報仇嗎？”
陳雅的質問讓蠻牛一點一點堅強起來，他攥緊拳頭，嵌進肉里的指甲下滲出了血。猩紅的顏色讓他想起了實驗室，想起了癲狂的蔡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