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象總算明白了點，搖頭晃腦的說道：“對，也不對。他敢罵別人，可不敢罵我，敢罵我我揍他。”
伍磊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原來，不是一回事啊。
捂著眼睛，低頭不說話。
王級，都是整個大腦硅基化的，學習知識的能力都強的很，基本上沒有笨蛋。
他隨便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和他的模式完全不同的。
他看懂了，但受到的沖擊太大，一時間承受不起而已。
黃羽聳聳肩：“其實你們也可以培養一批王級嗎，很快就能發展起來。”
伍磊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王不見王！”
我都永生不死了，我還要當別人的手下嗎？我賤嗎！
我自己這么想，那別人也一定這么想。
黃羽繼續聳肩：“那你們也可以很多人聚合在一起，共同合作嗎。”
伍磊繼續咬牙切齒：“王不見王！”
黃羽鼻孔出氣：“不當別人手下，我理解，不合作，我勉強理解，但這句話為什么被說成是王不見王呢，哼！”
伍磊愣了，長久無語。
這句流傳極廣的話語，蘊含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字面意思可不是這樣啊。
黃羽冷笑：“有人在引導輿論罷了。”
語言文字自從發明的那一刻起，就承擔了傳承文明的作用，也承擔了坑蒙拐騙的作用。
但是：“就算是有人圖謀不軌，那也是你們自己在無限放大心中的惡！”
自私，人的本能，不懂得自私的人早就被淘汰了。
但是，如果一個族群無限放大所有人的自私，被淘汰的就是整個族群。
絕無例外。
伍磊沉默著，他不笨，他甚至隱約懂得靈湖的問題所在。但當所有人都只為自己著想的時候，誰又能改變呢。
黃羽冷漠的說道：“行了，我們會一路橫掃，清空所有的魑魅魍魎，愿意就加入我們，不愿意請自便，不差你一個。”
最后補充了一句：“王不見王，呵呵。想想天幕之上的人，哪一個不比你們強，他們是如何組成社會的！一群廢物，絕對自私的蠢貨！”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伍磊的心防。
每隔千年來一次的使者，還有斷斷續續的各種信息交流，讓很多人都大約知道天幕之上的社會結構。
王不見王在天幕之上也適用，因為他們確實沒有主人仆人的說法，都是朋友，聚在一起生活而已。
但也不適用，比如月神令使者。他們是誰的使者，他們在執行誰的命令？
王不見王的說法流傳如此之廣，早就無法追尋最早的出處，但月神令使者有意推波助瀾是肯定有的。月神令每次發放一萬枚，也不是稀罕物，月神令每次發布一些任務，也基本是公開的，連使者每次說了什么話，也瞞不住。
非常確定的是，使者經常在各種場合強化這句話。
比如，兩人打起來了，使者會勸架：“別打了，我知道你們的規矩，王不見王嗎，但規矩是規矩，人情歸人情……”
比如，兩人有意合作，使者會夸贊：“果然是有智慧之人，頂著王不見王的規矩來合作，佩服佩服。”
甚至在一些任務中，也會出現類似的話語，不斷的強化這句話的記憶和流傳度。
沉思了很久，伍磊抬起頭，才發現黃羽早就走了。
去尋時，看到黃羽正和一個受傷慘重的王級聊天。
黃羽看到他，隨口說道：“怎么想的？”
伍磊鼓足勇氣說道：“我想參觀下你們。”
有些詞不達意，有些混亂，更說的不清不楚。
但黃羽懂了，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一指身邊的人：“我們的首席科學家，苗禾，以后跟著他混。”
苗禾仔細打量了下：“你確定？他可剛剛加入。”
他的實驗室可是遙河號最機密的地方，連自己人進去都不容易。
黃羽聳肩：“放心，看人這方面，我比你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