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這一條罪狀，就足以讓云霄門和飛云谷萬劫不復，雞犬不留。”
事已至此，無論對方手里是否握有證據，鄭懷榮都已經打定主意要抵賴到底。
更是放出狠話出來，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如今他們手中已經沒有什么可以談判的籌碼，只能死死抓住呂化延這一個突破口不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逸身上。
那些前來增援的云霄門人對整個事件的前因后果并不知曉，但這些日子的諸多消息，加上凌逸的種種反常之舉，已經讓他們在心中形成了自己的判斷。
“少門主，我們已經誤會過你一次，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你說怎么辦，我們就都聽你的！”
凌逸還未開口，呂化延已經眼露殺機，上前一步，道：“凌公子你帶著其他人離開便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反正我是世所公認的惡人，殺了他們，無非就是在我諸多罪狀上多加兩條罪名而已。”
鄭懷榮等人頓時臉色大變。
“按照武宗的規矩……你，你不能這么隨意殺死九宗掌門！”
“至少，也應該提交武宗會盟……”
呂化延沙啞的嗓音發出譏誚的笑聲：“你跟一個江湖惡人講什么武宗的破規矩，是不是找錯了人？”
“我TMD要是講規矩，還當什么惡人？”
慕羽雪聽得一下呆住：“你，你要做什么？”
呂化延神色漠然，道：“我這十六年，已經放下了過去的所有，本只想就此在山林間了卻余生。”
“卻沒想石柱兄弟無端被害慘死，我不能眼看著他死得不明不白，這才出山為他報仇。”
“今天在凌公子的幫助下，我終于可以手刃兇手，再無遺憾。”
“心愿已了，我這條殘命也沒有什么活著的價值了。”
慕羽雪這才知道呂化延竟是想與對方同歸于盡，大驚失色，上前抓住他道：“明明是他們犯下的罪孽，為什么要你去死？”
“凌逸這么聰明，武宗大會上一定會揭露他們的罪行……”
呂化延推開慕羽雪，語聲冷然道：“你不懂！”
“如果站上武宗大會，我的身份會直接拉低凌公子所有指控的可信度。”
“而他們這些道貌岸然之輩，反而更容易獲得其他人的認同。”
十六年前，呂化延就已經是惡名昭彰的“七大惡人”之一，成為江湖正道人士追殺的對象。
而像鄭懷榮他們，多年來都高居青蒼武林地位最尊崇的九宗之位，人前威名顯赫，武林之中聲望隆譽。
在世人眼中，這兩者之間，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相隔何止云泥？
凌逸與呂化延走作一路，不僅會遭到世人質疑，這三個月積累下的聲望，也可能盡數崩解。
“我便依你所言，你幾大宗門聯手來阻截我呂化延，只可惜卻被我反殺。”
“凌公子稟承武林公義，率云霄門人前來相助四大宗門除惡懲奸。”
“只是趕到的時候，不僅幾大宗門之人盡數被殺，我呂化延也被打成重傷，最終身死當場……”
呂化延握緊手中的子母鉤鐮鞭，盯著面無血色的鄭懷榮幾人，忽地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惡人自有惡人來磨。”
“原來我十六年前成為天下惡人，竟然就是為了在今天可以毫無顧忌地殺掉你們這些衣冠楚楚的狗輩！”
“這件事，光是想想，就覺得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