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可怕至極！
在場的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六國會的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將整個邯鄲郡的普通百姓屠戮一空。
換成了他們自己的人！
“他們名為六國會，應當是為了恢復六國而做努力，怎么……怎么選擇屠戮自己母國之人……”
蒙毅神色有些不忍道。
他實在難以理解這六國會組織中的修士到底在想著什么。
屠戮自己母國的人……
難道不會造成內部分裂，人心向背嗎？！
“蒙毅，你還是年輕！”
在蒙毅旁邊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老者精神矍鑠，眼露精芒。
一身武道氣息極為龐大。
正是滅掉六國的總指揮王翦老將軍。
“上將軍……”
盡管現在王翦已經辭了上將軍的職位，或者說秦朝建立之后，曾經特設的上將軍職位也被取消。
但蒙毅還是習慣的將王翦稱呼為上將軍。
這代表著百萬秦軍將士對王翦的欽佩。
“上將軍，蒙毅今年已經五十有三了，若是在武道未開的時候，已經算是蒼髯老者了……”
蒙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他現在看著臉嫩，但實際上的年紀早就和幾十年前的王翦一樣。
這樣的歲數，
說他年輕，簡直是在羞辱他。
若不是王翦是他的老上司，再加上王翦與他們蒙家和他的交情都不錯，要不然蒙毅早就翻臉了。
“今時不同往日！”
王翦微微一笑，“當年武道未開，老夫久經世事，可不比你這小崽子經歷得多，你現在年歲漸漲，可實際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修煉武道，所以思維還停留在三十年前。”
“這……”
蒙毅聞言，神色一滯。
確實如同王翦所說的一樣，現在他們這些年輕將領修習武道的時間更多，畢竟武道不進則退……
所以縱使到了和王翦當年一樣的年齡，但閱歷卻遠不如王翦厲害。
“你認為趙地邯鄲郡的百姓是他們母國之人，可那些六國會的人卻不會這樣認為……”
王翦目光深邃，搖了搖頭道：“貴賤有別！也就是因為在我們秦國存在軍功爵制，所以貧民一躍成為軍中新貴，也是常有之事，而六國縱使變法，擁有和我們秦國相似的軍功爵制度，但他們變法不徹底，在貴族眼中……”
“呵呵！”
“這些賤民又算得了什么趙國人！”
王翦語氣不屑道。
聽明白王翦的話，蒙毅瞬間明了，這些六國會的修士為什么視邯鄲郡、楚地百姓如無物！
因為在他們的觀念中，這些賤民不配與他們相提并論！
“呵！”
“可笑這些六國百姓卻還在敵視我們秦國……”
王翦嘆息道。
秦國占領土地之后，土地上的百姓也就是秦人，可以加入秦軍。
有了向上躍遷的途徑！
但沒想到……
滅掉六國之后，這些六國百姓中還是有人心念舊國。
“上將軍不必對此憂煩，有些人就是精神貴族罷了。”
扶蘇走了過來，淡淡笑道。
“精神貴族？”
王翦、蒙毅二人聞言一怔。
這……名詞，
他們可從未聽聞過。
“二位將軍許久不關心民間新出的書籍，反倒對諸子百家的學說一直抱殘守缺……”
“不知道這名詞也屬尋常。”
扶蘇說道。
他性格文質，也是因為出生在秦朝建立之后，思想并沒有王翦、蒙毅二人固執。
所以平常也會關注新的學說。
在士子中，
早就有人對于這些六國舊民心懷舊國的事情，做了批判。
認為他們是精神貴族！
因為秦朝的上下層流通很是尋常，而根據典籍所記載的六國則是貴族統治，占據領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