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算算，自己都快把整個皇城兜了個遍，還得順帶角色扮演，真是勞心勞力。
但不管怎么說，眼下的威脅算是暫時解除了，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一晃又是十天，盛會終于到來，平日里荒無人煙的圍獵場，瞬間熱鬧了起來。
當然，楊嵐如今的身份自然沒資格前去。
不過對此他并不在意，反而覺得機會難得。
一方面，他不用放馬了，算是得了個假期。
另一方面，包括劉坤在內所有皇室成員都去了圍獵場，皇宮的守備必然松弛，除了簽到打卡方便之外，還能去藏書閣繼續看書。
以往這盛會會持續十天，但今日不同往昔，那么多天才云集，二十天恐怕是至少的吧？這點時間看完所有藏書應該是綽綽有余。
于是，接下來的二十天，楊嵐宛如一個勤奮的大學生日日泡圖書館那般，如饑似渴地閱讀著藏書閣百萬冊的藏書。
可令他感到詫異的是，自己仍舊沒能在這里找到關于祭祖大典的訊息。仿佛這就是一個禁忌般的存在一樣。
“怎么會這樣？”合上最后一卷書，楊嵐揉著眉心大惑不解。
這里的書籍別說是大漢皇朝、大秦皇朝，甚至是當年亂世群雄的資料都有詳盡記載。可偏偏，這最為重要的一個大典，卻找不到關于它的任何記述。
這不合情理啊！
“難道就沒人能問問么？對了！”
突然，楊嵐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賀飛！
當時他在藏書閣功法那一柜反復找，視皇家絕技如草芥，那他到底在找什么？
之前就一直很好奇，奈何天牢防御嚴密，可現在豈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即便他真的不知道祭祖大典，但或許也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天牢，一個令人絕望的所在。
從入口開始往里，便是無盡的黑暗，宛若讓人慢慢走向地獄。
兩年前，劉坤曾有一次大赦天下，所以如今天牢的犯人并不多。
而在甬道的盡頭，一間陰冷潮濕的牢房里，則關押著一個目光頹廢，了無生機之人。
數根長長的鐵鏈穿過他的琵琶骨和鎖骨，讓他縱然只是呼吸都會感覺錐心刺骨的的劇痛。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原本還算健碩的身軀，如今已經皮包著骨，全身上下更是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
“賀飛！”楊嵐冷哼一聲。
“嗯……嗯？”賀飛原本對外界的聲音已經麻木，可突然他猛地抬頭，完全無視了鎖鏈穿骨的痛苦。
“你……你是……藏書閣的那個人！”
這聲音，對賀飛而言，宛若夢魘。
被關押這段時間，幾乎如同魔咒一般日日夜夜在他耳邊響起，令他追悔莫及。
“不錯，是我。”楊嵐沒有否認。
“你……害得我好苦！”
“你身為大盜，竟說出這種話？難道干你們這一行不該早就有如今這等覺悟么？”
“你……哼！”
賀飛瞬間氣餒，無力地垂下頭。
是啊！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些話自從他“入行”開始就聽到，可從來都當笑話來看。甚至當他一次次得手，名氣越發響亮之際，更是對它們嗤之以鼻。
可如今，報應來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一個年輕人身上……等等！
突然，這小子又一次猛抬頭，直勾勾地看著楊嵐，把他看得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