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御花園中，看到了正站立賞花的定元帝司馬翎。
司馬翎孤身一人，神色有些奇怪。身旁一個侍候的宮女侍衛也沒。
看到李蓉一身戎裝進宮，定元帝臉上流露出無奈和莫名神色。
總之并不像以前進宮覲見時的態度。
“臣，焚天軍部李蓉，拜見陛下。”
李蓉一身火紅色鎧甲，上前抱拳行禮。
身為宗師，她有進宮不跪的權力。
“李帥....你來得不是時候啊....”定元帝嘆息一聲。
“陛下此話何意？”李蓉美目一凜，感覺有些不對。
定元帝微微搖頭。事到如今，他也看明白了，自己之前和道門的合作，最終會牽扯進元都子進來，也是必然的事。
畢竟潮汐也是道門組織，而元都子乃是道門魁首，就算是加入潮汐，也必然是其中頂層。
這種時候，潮汐敢放話說要助他一臂之力，普天之下，能和佛門摩多對抗的，除了道門元都子之外，還有誰？
“李帥此來，可是一路見過了那些大量武道退化的情況？”定元帝輕聲問。
“陛下可知具體是什么緣由？”李蓉一愣，隨即肅然問。
定元帝微微搖頭：“之前一位前輩曾于我解釋過，此乃真界動亂。深層出現大變....無可逆轉，只能嘗試獨善其身。”
他話語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甚至于，此時他都不再以朕自稱。
此時的他，仿佛就是個普通人。
確切的說，當他發現，自己多年布置的后手，在別人眼中不過是個笑話時，那時候，他的一切心氣，都被徹底擊垮了。
可以說，若非元都子和潮汐站在他背后，現在整個王都都將成為佛門摩多的地盤。
什么皇族，什么軍部，都比不過摩多親自出手。
天下大勢，王權富貴，都不敵對方那無上之力。
“真界深處出現動亂么？陛下可知是第幾層真界？”李蓉眉頭緊蹙。
“我也不知，但應該是比蝕骨風更深的真界所在。而且....”
定元帝抬起手，輕輕一點面前空氣中。
嘶。
一抹微微的白色煙霧，正懸浮凝聚在他指尖旋轉。
李蓉眼瞳一縮，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是普通的白霧，她自然不會怕。但定元帝手指的這一縷白霧，卻宛如活物一般，正不斷試圖分散逃逸離開。
白霧就像是無數白色小飛蟲組成的云團，又像是無數砂礫被席卷起來的沙塵暴。
只是靠近一點，李蓉都能感覺到，一股讓自身極其不適的怪異感。
“這是昨晚，從御花園處角落發現的奇異之物。”定元帝繼續道，“其名為——虛霧！”
“虛霧！？”李蓉眼皮直跳，看著那一小團白霧，明明只有巴掌大小的面積，卻給她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
“不錯。虛霧，對應的便是真氣。乃是和真氣天生相克的絕對之物。”定元帝解釋。
“按照朕從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此物虛霧，應該便是真界深處動蕩的緣由之一。”
“虛霧....數量如何？”李蓉迅速問。“可否通過星陣和軍陣加以遏制？”
“很難......”定元帝搖頭，還想再說什么。
忽地他面色微變，一下閉嘴禁聲，抬頭看向李蓉身后。
就在此時，從李蓉身后，漸漸傳來一個極有節奏的清脆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是朝著兩人所在位置接近。
“虛霧之數，無窮無盡。此乃天命大勢，無可阻擋。”
一個聲線柔和，但語調清冷的女聲，從李蓉身后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