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殿已經崩裂。
破碎的虛空不時炸開灰暗的亂流，如同那些進水了的煙花甕聲甕氣的炸開一樣。
神殿四方虛空已經化作了一片廢墟。
青色的輝光也早已經消失。
整個現場，一片死寂。
此時，白長奕已經失蹤，蘇離哪怕是匯聚希望之源的雙眼，也依然無法窺視到來自于白長奕的半點兒痕跡。
這樣一位存在肯定是不可能甘心離開的。
同樣的，蘇離先前窺視到了那樣的因果之后，也同樣并不甘心繼續充當如同玩物一般的希望之源。
這種黑暗——抑或者說連洪荒神話世界都不愿意接手的爛攤子，蘇離同樣也根本不愿意去接手。
哪怕這希望之源只是一個名頭。
哪怕所謂的接手他其實也從來沒有接手——因為他立的也僅僅只是他自己的道而已。
可即便如此，蘇離依然膈應之極。
這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試問，如果上層都這樣爛了，那么這所謂的通天塔大位面世界的所有意義何在？
不否認其中依然有向往光明的存在，也不否認不朽淺藍以及其對應的存在的付出。
可眼下——蘇離實在是太反感了。
他沒有反感不朽淺藍，也沒有反感系統——這也是絕不可能的。
蘇離詢問不朽淺藍之后，罕見的，他沒有聆聽到不朽淺藍的回答。
蘇離也沒有凝聚神識進入系統面板空間之中。
就仿佛這一刻有了一些莫名的因果牽引其中一般。
蘇離拋開了諸多的顧慮，暫時壓下了這件事。
這時候他如果進入系統空間，無論是神識進入還是本體直接進入從而原地消失，那也一定會被白長奕蹲守，給予致命一擊。
蘇離平息了一下內心的雜念，嘗試去保持內心的空靈，可惜還是有些難以做到。
是以，他以記憶調取了一部分曾經的因果經歷來回看。
在曾經的那個玄幻世界里，在這樣的一段時間區域里，的確也出現過了魂族以及所謂的異族因果。
甚至這個世界的人似乎還對于異族格外的排斥。
甚至還覺得魅兒等存在是異族。
如今看來，什么才是異族？
帝魂族才是最大的異族。
或者說，祭天域之外，全部都是異族。
甚至所謂的‘祭天域’的‘祭天’多半都是被異族而命名的，用來豢養的祭祀牲畜般的存在。
蘇離念頭閃過，心情依然很是沉重。
這其中的因果和曾經的那個玄幻世界是有所牽連的。
陽光之下，并無新鮮事。
曾經的那個玄幻世界已經不再存在。
其中的所有因果已經終結。
但是其中蘊含著的‘真相’，卻是如今行路的明燈。
甚至曾經的那個玄幻世界里，作為希望之源的他，按照那帝魂族上層的說法，依舊還是失敗的。
所以歸墟終究還是降臨了。
莫名的嘆了一聲，隨即蘇離毫不猶豫的運轉大因果術直接斷了這些念頭。
好一會兒之后，他才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將這諸多雜念消散。
去想什么呢？
也沒有任何必要去想了。
眼下，先殺穿這白長奕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