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顆淚水立刻散發出了無盡的輝光，七彩色的輝光仿佛希望之源一般。
無比的明亮。
而這時候，蘇離也抬起了頭，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倒影出了那一顆來自于蘇衍的淚水，也倒影出了來自于淚水之中的七彩之光。
那光芒，是蘇衍憐憫眾生的希望之光。
如今，竟是反而被小倩點亮了。
蘇離嘆道：“你為什么一定要承認你是小倩呢，你若是不承認……”
小倩嘆道：“我又有什么資格不承認呢？莫非真的要看著你去死嗎？這世間沒有誰能真正的不死，你其實知道，但卻已經不想活。
其實換成是我，我也同樣不想活。
所以我這邊覺得，你已經通過了，你就是寧采臣，誰也取代不了。”
蘇離道：“你——”
小倩道：“但是從今往后，我可能不能是小倩了，因為我已經不配。就像是倩女世界里的小倩最終會走入輪回一樣。或許會有下一世，或許也沒有。
但如果是下一世，我希望我不要再這樣的缺心眼了。
如果可以，希望可以有那樣一顆心眼，讓我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蘇離看向了小倩眼中的淚，沉默了片刻，道：“就算是缺了心眼，也未必一定不會獲得幸福。因為你就是小倩，就是采臣的小倩，那一直就會是。”
小倩聞言，哭得稀里嘩啦。
李娟尖叫道：“他是演的，一定是演的，他怎么可能愛你，他恨不得對你食其肉寢其皮！怎么可能愛你！你大概不知道你有多么的惡心多么的讓他想吐！”
李娟咆哮著，說著惡毒的離間的話。
她大概率也沒有想到，在這之前，這的確是蘇離的心思。
但是現在——蘇離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小倩道：“我知道，其實我有個最大的缺點你李娟卻一定不會知道。”
李娟道：“你……你有什么缺點。”
小倩道：“我的缺點就是——不該知道的東西我全部都知道，但是該我知道的，我卻全部都不知道。”
李娟的心猛的一顫，仿佛被小倩這句話徹底的威脅到了。
她的臉色異常的復雜，隨即也變得極為的忌憚。
最后，她一句話不說，直接的閉嘴了。
小倩嘆道：“從一開始你不知道的是——如果說這世間還有一個人可以值得信任，那么這個人不是你李娟，也不是別人，而是寧采臣。
小倩是寧采臣的小倩，也只屬于寧采臣。
誰能成為寧采臣，誰才的真命天子。
但是寧采臣有且只有一個。
所以，無論你如何欺騙我，無論蘇離如何欺騙我，但是我依然會保留一份非常簡單的信任，那就是信任蘇離對我的感情是真的。
都喜歡多層算計，那么我也不妨多計算幾層，對于天道之靈天道意志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或許我說的任何話也都是假的，但是此時的感情，卻絕對是真的。
李娟，你終究是錯過了蘇夏，錯過了最大的幸福。”
“但是我還沒有徹底錯過，這一輩子不行，或許還會有下一輩子，下一輩子不行，還能有下下一輩子。
總有一輩子，我可以等到我的寧采臣。”
“這個世界不是用來被你禍害的，所以我會拉著你一起陪葬。至于手段，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
小倩說完，嘆了一聲，忽然用力，將手中的七彩眼淚捏碎了。
“這希望之源，蘇人皇你不要也罷，這也只是囚籠罷了。”
小倩親手摧毀了這一顆巨大的眼淚——來自于蘇衍的眼淚。
這一幕也讓現場不少人顯出了異色。
似乎，誰也沒有想到小倩竟是也如此的剛烈。
蘇離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