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素也驚呆了。
蘇離沒有說話，反而伸手摸了摸沐雨素的頭，柔聲道：“乖一些，你也放棄吧，沒有結果的。”
沐雨素聽了之后，也沒有什么反應。
蘇離原本冷靜的心，不由微微生出了一絲漣漪。
“錯了嗎？”
蘇離開啟系統，對著沐雨素一掃。
沐雨素立刻回頭，看了蘇離一眼，搖了搖頭，柔聲道：“蘇大師，雨素說過，雨素乃是天生無法被推衍之人，蘇大師別耗費心神了。蘇大師，蘇荷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去了哪里？”
蘇離沉默半晌，搖了搖頭，道：“她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沐雨素聞言，眼睛眨了眨，眼神有些黯然，忽然道：“蘇大師，為什么你想的是你，而不是她呢？她苦苦等待十八年，為的，僅僅是好好看看她那個弟弟，有錯嗎？有些事情無法挽回，但是可以彌補啊！她僅僅只是想留下一段記憶罷了，為什么，為什么都要對她那么苛刻呢？！為什么？！”
沐雨素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了起來。
喊著為什么的時候，她反而越來越像是那位綠漪了。
蘇離沒有說話，僅僅只是長嘆了一聲，然后臉色再次的冰冷了起來：“無論你說什么，都沒有用，如果可以，明天，讓沐雨兮出來，和我具體談。現在，你走吧。”
沐雨素沉默了起來，好一會兒后她才嘆了口氣，道：“你為什么忽然知道了那么多。”
蘇離道：“天人之魂。”
沐雨素聞言，渾身一震，雙眼之中顯出了極其駭然的神色。
隨后，她才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走了，少爺，如果雨兮她出來了，請善待她。她該是你的唯一。若是機會再錯過了，就真的，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蘇離道：“回去當那個綠漪吧，然后告訴蘇荷，她的所有招數，我這個小賤種接下來了。我們姐弟，始終是要生死搏殺的，不是嗎？”
沐雨素嘆了一聲，身影很快化作綠光，沒入虛空中的那面鏡子里，消失不見。
云青萱完全看呆了。
或者說，連云青萱體內的魅兒，都驚呆了。
“我答應你，去你記憶禁區，救你母親——哪怕，這就是一個陷阱，我也去幫你救出她。不過，你想過了嗎？她如果是要你過去，然后煉死你呢？”
蘇離詢問道。
云青萱雙眼一下子瞪圓了：“怎么可能，我母親怎么可能要煉死——”
她的聲音開始還很尖銳。
但，說到最后，就說不出來了。
她嬌軀顫栗，仿佛最后的一道信念，都被蘇離一句話說崩潰了。
蘇離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別緊張，也別懷疑——為什么要去懷疑你母親對你的愛呢？你發自內心的真實感覺，最初的感覺，最純的感覺，是不會騙你的。反而是你忽然的懷疑，說明你對她的愛，還是太淺薄了。
這樣，是很容易被人抓住弱點，一舉入侵命魂的。”
蘇離說著，又道：“我幫你，不是看在你如何真誠的面子上，也不是因為魅兒準備要和我來一場至死不渝的生死戀，而僅僅在于，你母親，真的愛你。
這個理由，足夠了。”
云青萱嬌軀都顫栗了起來，在蘇離一席話，說得無法說出哪怕是一個字來回應。
她說不出面對蘇離是什么感覺。
但是，她卻覺得，她哪怕是面對祖龍魔，面對那蘇荷，都不會這么的心悸。
如果，如果一開始，蘇離就表現出這樣的能力，她又豈會有半點兒懷疑之心？
“蘇……蘇大師，從今往后，青萱愿意賣身為奴，為蘇大師當牛做馬，伺候蘇大師生生世世。”
云青萱顫聲開口，當場出言效忠。
蘇離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你承受不住我的推衍因果，所以一旦我繼續幫你，你的命格會崩斷，中斷，你會殞落。”
云青萱急忙道：“我不怕死！”
說完，她眼神也有些落幕，道：“我知道蘇大師心中很是厭惡我，我，我一定會改的。”
蘇離道：“之前確實是討厭，但現在不討厭了。人生在世，大家都是在泥潭你掙扎罷了。我厭惡你一身泥水、厭惡你腐臭不堪的時候，其實我自己同樣也一身泥水，也同樣腐臭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