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小老弟，你也別跟我在這裝模作樣了，你應該是最為清楚，為什么天劫的力量傷不到我。”
天劫若現，哪怕是帝尊都噤若寒蟬，忌憚不已。
天道在此時卻沉默不語。
“當年我釋放本源能量，填漏補缺，并讓那些被你所拋棄的諸天蒼生獲得一線生機，由此氣運高漲，協助你盡快結束三界時代，此乃潑天功德一件。”
顧長天笑了笑，繼續說道：
“三千年前，文圣動搖天道本源，引來天罰，三界本源遭遇混沌吞噬，是我親身降臨人間本源之中，鎮壓本源，以免本源被混沌侵吞，此乃潑天功德一件。”
“加起來，那就是兩件潑天功德。”
“你對我這身懷潑天功德之人出手，自然是起不到半點的殺傷力，因為我本身就不受任何天罰。”
顧長天神色平靜，他敢出手制造“紫微帝劫”，又怎么可能沒算好接下來的每一步呢？
“所以，你要利用這些功德，來助夏啟淵渡過紫微帝劫？”天道問。
“不，這些功德是我的‘保命符’，我不會給任何人。”
顧長天淡笑道：“不需要我助夏啟淵渡過紫微帝劫，只要你不從中作梗，以夏啟淵自身的天賦和意志，他自己就能渡過紫微帝劫。
當然，這里面還需要你稍微減弱一下紫微帝劫的力量。
畢竟他沒有那般縱橫萬古的資質，也沒有萬民所向的大氣運。
紫微帝劫……
只是讓他在成帝路上的一份信念罷了。”
“可笑，我為何要幫你？”天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屑。
“因為你信不過人皇。”
顧長天輕輕晃動著搖椅，仿佛能夠看到萬象界之上的景色，笑呵呵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與你合作的這些帝尊里頭，其中一位就有人皇。”
那雙蒼天之眼凝視著顧長天，久久不曾眨眼。
“看來我猜對了。”
顧長天笑道：“其實也不難猜，四千萬年前，遠古末期的那場神魔大戰，其實也是你和人皇合作的手筆。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如日中天的天帝、魔帝兩脈勢力人才隕落，大量本源回歸于你。
之后，你再破碎洪荒，使三界時代來臨，目的也是為了順應自然，將這些回歸的本源全部整合于三界，打算重開天地，再建乾坤。”
說到這里，顧長天挺直身軀，那雙似藏星空的眼眸，盯著面前的蒼天之眼，緩緩道：
“至于三界之外的那些生靈，則是被你拋棄的可憐蟲罷了……
三界平民的壽元哪怕一輩子不修行，也有百年壽命，且疾病稀少。
反之，諸天平民的一生，可能只有三十載，或四十載，撐死只有五十載。
但他們的一生，都過得如履薄冰，萬分煎熬……
不是先天病痛，便是各種天災，人人生不如死。”
顧長天深深一嘆，說道：“這些事情啊，都是文圣告訴我的……他這把老骨頭雖然一直在沉睡，但那雙渾濁的眼睛，看東西卻格外通透清澈。
他希望你能明白，諸天生靈，也是一條條鮮活的命。
天道，不可自私自利，否則……”
顧長天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眸，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一字一句道：“我罰之！”
天道沉默良久，眼瞼半闔，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神色十分低落。
“可是……不這么做的話，本源會徹底耗盡。”
蒼天之眼遍布憂傷，諸天生靈，那都是它的子民，它怎會真的無情。
它有思維，能夠反饋信息，那就代表它也有一定的情感。
“還有很多仙帝活著，他們帶走了這里好多好多的本源。”
天道低語：“如果沒有大量本源抵御混沌，不僅僅是三界之外的蒼生，就連三界里面的蒼生，都會一起喪命。”
“我……我也沒辦法，我保護不了他們，只能保護一部分的人，所以才聯手人皇，布下神魔大戰量劫……”
“之后就像你說的一樣，重開天地，再建乾坤……如此一來，那些躲起來的仙帝，都會全都跑出來了，我也不用那么辛苦的抵御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