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州……”
顧長天不知道源州在哪，當初他來九州界，只是去過文州而已。
無奈之下，顧長天只好問道：“源州，有人來接一下尸骸嗎？我只是來送人回家，不是來殺人的……唉，我這個人，本就不喜歡打打殺殺，非是你們妄想臆測。”
說到后面，顧長天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不能怪他啊，完全是那些帝尊過來找他麻煩，然后他被迫進行正當防衛。
有一位準帝緩緩走來，目光緊張的看著顧長天，還有對方手中那具暗淡無光，死氣沉沉的尸骸。
劈出那驚世駭俗的一刀之后，源帝的生命也燃盡了。
這具尸骸若非顧長天出手保存下來，恐怕也得被不滅之火燒成灰燼。
“本源大道保不住，但這一具尸骸應該還有他留下來的傳承，好生領悟，好生修行吧。”
顧長天將尸骸拋了出去，背負雙手，一副世外高人的風范，淡淡道：“修行，不止一條殺戮之道可以走，還有很多路可行。”
準帝雙手接住源帝的尸骸，悲從心來，眼眶噙著淚水，看向顧長天，問道：“誰想殺戮？”
“那又是誰在制造殺戮？”顧長天瞥了準帝一眼。
準帝心頭大震，仿佛見到了睥睨萬古的淡漠眼神，神魂顫栗。
他只是害怕，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罷了，說再多也沒用。”
顧長天懶得勸告，思想不同，所看待的事物自然不一樣。
要不然，古代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青史留名，建功立業？
對于他這位現代人而言，有充足的銀子，走遍天下，嘗遍美食，便是足以。
“道友，來文州一聚？”文圣邀請道。
“下次一定。”
顧長天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九州界，眸光一瞥，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只是笑了笑，眼中略有遺憾，卻也沒再說些什么。
文圣邀請他去文州，心思不純。
第二次神魔大戰已經爆發了，仙界搖搖欲墜，氣運散盡，也意味著三界已經破碎。
文圣留他在文州，只是希望他不去阻止這件事情的衍變。
然而……
這一刻，人皇身心都跟著顫了一下，如遭雷擊般呆滯在原地。
顧長天最后那一眼，沒有任何怒意，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還有一閃而逝的遺憾。
人皇再也忍不住了，橫渡虛空而去，想要追上顧長天。
“陛下！”
金皇臉色大變，陛下何故去送死？
人皇沒有理會，眼看顧長天越走越遠，他焦急萬分的大吼道：“先生，請留步！”
顧長天聽到了，卻沒有任何停留，背負雙手，氣機撕開了一條空間裂縫，遠遠遁去。
他還有很漫長的一生。
不管是蕭林，還是人皇……
或許都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想留就留。
想走，也隨時可以走。
“先，先生！”
“先生！”
“……”
九州界域外，人皇那一聲聲大吼回蕩寰宇。
最后聲嘶力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垂頭喪氣，眼角濕潤。
看著情緒如此復雜的人皇……
追出來的金皇、地皇，此刻也是沉默了下來。
顧先生……
不管是對蕭林，還是人皇，都有著極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