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
李淵看著李二，眼中瘋狂與決絕之色充滿眼眶。
他說道：“世民，你認為為父還有收手的機會了嗎？”
“為父為了今日，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可知曉？”
“你一句收手，就讓我收手……你覺得可能嗎？”
“就如你當日玄武門之變一般。”
李淵雙眼盯著李二，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這一刻，他竟是壓下了瘋狂，反而恢復了一絲冷靜和理智。
他說道：“你弒兄殺弟，然后來找我，讓我傳給你皇位……若是當時我勸你收手，你會收手嗎？”
“兒臣……”
李二剛要回答，就被李淵給打斷了。
李淵搖頭，神色無比篤定，天搖頭道：“你不會收手的，你怎么可能會收手。”
“你都做了那么多事了，史書都已經留下你的記載了，若是你不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那么你就會遺臭萬年的！”
“所以，怎么可能因為一句話就會收手啊？”
李二沉默了一會。
他似乎在考慮如何反駁李淵，可想了半天，卻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因為李淵說的不錯，他不可能會收手的。
就算他愿意收手，支持他的那些人，也不會同意。
那個時候，他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是整個秦王府所有人的利益，他已經被推到了高位，沒得選了。
他看上了李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兒臣當時的情況與父皇的情況不同，但父皇……你還是有的選的，至少你背后，沒有人會強迫你必須向前，而不能后退。”
李淵搖著頭。
他那雙眸子里，全是李二的倒影。
他說道：“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什么樣的性子，你是什么樣的人，別人不清楚，朕怎么會不清楚？”
“就算朕今日收手了，我們之間也不會回到過去了，你絕不會允許危險存在的，你和朕心中，已經有了芥蒂了，所以世民……不要那么虛偽了。”
“朕知道，你心里肯定痛恨死了朕，畢竟朕是你爹，卻想著法子的要害你，若是我，我也會恨。”
“所以，今日我們就不要考慮你我的身份了，你和我是對手，是九五至尊位置上的對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兩個，今天必死一個……當然……”
李淵笑了一聲：“若是你覺得不忍心，那你就自裁吧，朕心理會感激你的。”
李二雙眼一瞪，眼中瞳孔在這一刻都顫動了起來。
他呆呆的看著李淵，真的沒想到，李淵會如此絕情！
李二想，若是他的兒子謀反的話，自己都一定會留自己兒子一命的。
他絕對做不到，為了皇位，連爹娘兒女都殺！
李二的確也癡迷權勢，但他還是有些底線和原則的。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歷史上李承乾謀反后，李二都留了李承乾一條命。
所以，李二和李淵，終究還是有差別的。
李二看向李淵，神色掙扎。
房玄齡等人則是神色震驚的厲害，他們從史書里看過那么多為了皇位，父子相殘的事情。
可畢竟，史冊只是一些文字罷了，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是有限的。
可今日，真正親眼看到這一幕，他們才覺得渾身發冷。
皇家無親情，這一刻，他們是真的感受到了。
秦祖來此刻也是有些感慨，真是好一出讓人感慨不已的大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