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大人的意思是弄清楚了再殺，還是說弄清楚了就從輕發落？”中年人絲毫不管這是自己岳父，反而逼迫上了。
“此事自有陛下圣裁。”
宋元哼了一聲，朝著張偉深深一拜：“陛下，罪大惡極者自古便是弒君、謀反，此二罪當誅九族，自古皆然。陛下仁德，有心赦免其家人，然不得不慮有人爭相效仿，反正家人死不了，子嗣還有綿延。可一旦造反成功，便是皇帝。如此一來，豈不天下大亂？”
“所以，亂臣賊子，臣請誅之！”
聲音慷慨有力，雖不激昂，卻讓不少人點頭。
“宋卿所言并無差錯，自古以來，任何一個皇朝帝國皆是如此。但此事朕自有道理，宋卿不必擔憂。”
“陛下……”宋元跪了下來。
張偉笑道：“如果宋卿昨日見過朕出手，就當知道朕不是婦人之仁的人。此事如何判決，等他們寫完罪狀再議。”
宋元一愣，想到昨日皇帝神威，連忙下拜之后入列。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張偉問著，看著眾人不說話，不由得笑了：“看來我們天香國算是天下太平了，既然如此，朕就說說昨天的八百里加急！”
右相和秦萬年眼皮一跳：大戲要來了！
“唐相，你說一下吧！”
唐相就是右相，全名唐不宋，是個很奇葩的名字。
也似乎是和女婿宋元看不對眼的所在。
“臣遵旨！”唐相走出來，慢慢道：“昨天陛下收到八百里加急，據說是蜀地旱災，顆粒無收，需要賑災。勘察人員已經出動，最晚在今日中午會返回。”
言畢，唐不宋站著便一言不發。
“旱災是大事，那開倉賑災，戶部撥款啊，秦大人……”宋元又站了出來。
秦萬年戰戰兢兢了一夜，翻來覆去，今早上朝還盯著大黑眼圈。
現在一聽，又撲通跪了下來。
宋元驚訝了，所有朝臣似乎都很驚訝。
“秦大人，您這是……”宋元看不懂了，不由得看了一眼老泰山。
可惜，唐不宋沒看這個女婿。
“朕繼位一年，就有成王和洛王造反，又有蜀地旱災，這是上天在警示朕啊，必定是朕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張偉站了起來：“賑災，朕何嘗不知，然而諸位臣工，我天香國庫恐怕，沒銀子了，拿什么賑災！”
國庫，空了？
一群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都能空，國庫怎么會空呢？
“秦大人，這怎么可能呢？”
“秦大人，你別跪著啊，起來說話啊，難道是你貪污了？”
秦萬年低著頭，還是一聲不吭。
張偉揮了揮手，群臣在安靜下來：“此事秦大人有錯，而且罪無可赦。”
“臣萬死，臣愿意獻出所有家財。”秦萬年想了一夜，想要保命，這一點很重要。
至于說逃，逃個屁！
指不定暗中有皇帝手下的高手盯著呢。
“秦萬年老邁昏聵，即日革去戶部尚書之職，剝奪家產……還是給你留百兩銀子養老吧，回家去吧。”
“謝陛下！”秦萬年松了口氣，站起來在大殿之上脫了官服、官靴，穿著中衣，赤著腳朝著張偉磕了三個頭，才轉身慢慢離開。
“罪己詔，朕已經給唐相看過了，發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