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水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里面的水跡沿著地面不斷流動。
但這種事情已經沒有人在意，會客廳內一片安靜，氣氛很是古怪。
齊院長一臉的錯愕，林海生則是一臉的僵硬。
他們都沒想到，劉磊會突然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一下子都明白了。
劉磊想要知道局勢動蕩恐怕只是其中一個目的，另一個更重要的目的是向林海生興師問罪。
林海生把局勢說的越清楚，就說明他的作壁上觀越嚴重。
看著這么多人意圖謀反，或者私底下做交易，卻一點都沒有干涉，這也是一種另類的失職。
作為最了解局勢的人，卻放任自流，林海生的罪過可是大了。
齊院長錯愕過后，也是猛然回過了神來，臉色不善的看著林海生：
“原來你什么都知道，這幾年你可從來沒跟我說過，你這看戲看的挺過癮啊，是不是故意放任他們搞事情的？”
“你是不是忘記了，萬源城可是城主帶領我們這幫老兄弟一起打下來的基業，城主還讓你當了情報頭子，你就是這么回報城主的？”
林海生臉色陰晴不定，很顯然是齊院長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勾起了他許多的回憶。
回憶帶來的就是強烈的內疚和自責，讓他心理壓力巨大，沉甸甸的好像壓著塊石頭一般，都有點透不過氣來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沖過來，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朝劉磊微微彎腰，前所未有的認真說道：
“少城主，無論您有多么不信任我，我都必須要說，我林海生從來沒有做過背叛城主的事情，一件也沒有！”
“你作壁上觀和背叛也差不了多遠，從進入會客廳到現在你就一直表現出多么忠心的樣子，演技高超啊林頭目。”
劉磊眼神淡漠，絲毫沒有因為林海生的話語認真就有什么動搖。
事實都擺在眼前，這種口頭證明沒什么卵用，很難給人信任度。
這帶著諷刺的語氣讓林海生苦笑連連，但自知理虧，也沒資格計較語氣問題，只能無奈的說道：
“屬下是個現實的人，城主離開幾年，各方勢力勾結在一起，我哪敢跟他們硬碰硬？”
“我最大的靠山就是城主大人，可是城主大人卻不在，我也只能明哲保身，安全第一了。”
“畢竟我有妻有兒，還有手底下一大幫兄弟要養，實在沒有當年那種隨時拼命的熱血，可能是年紀大了吧。”
“但屬下敢用生命和靈魂發誓，真的從未做過對不起城主大人的事，至于這萬源城會變成如何，以我一人之力確實改變不了。”
林海生說的很誠懇，雖然話語中有些地方比較過分，比如萬源城變成怎么樣他不管，這讓聽到的齊院長冷哼了一聲。
他沒有林海生那么看得開，思想比較頑固傳統，覺得這是城主的基業，就不能讓任何人動。
不過林海生這番話說完，起碼不像個叛徒了，齊院長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這個事情怎么說呢，林海生確實有沒盡到責任的過錯，應當被懲罰。
可是最起碼，在那么多勢力暗中勾結的時候，林海生并沒有選擇背叛，繼續作壁上觀。
也算是對那些背叛者的一種反抗，不打算隨大流。
背叛的勢力多了，就把林海生襯托的過錯沒那么嚴重了，這就叫全靠同行襯托啊，過錯都能襯托成出淤泥而不染，都幾年了還能不背叛多么難得。
反正齊院長是覺得，當下應該先收拾那些叛變的勢力，像林海生這種問題不太嚴重，還有搜集情報功勞的，可以等局勢穩定了再來小懲大誡。
劉磊的臉色也同樣是好了些許，但還是有個問題忍不住詢問：
“若是為了我父親，你還會拼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