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號，是個神圣的日子，它代表陳默游魚這對少男少女正式步入成熟，完成自己對社會、家庭、自我的使命。
游魚很重視第一天，盡管九點鐘上班，她八點鐘便拉著陳默出來趕公交車了。
她一路上很忐忑，不停地說東說西，陳默一個勁的安慰她，讓她放輕松。可游魚還是像要經歷高考似的，手心出汗、四肢冰涼。
陳默只得給她揉手，試圖將小姑娘寬松一些。
八點半，游魚已經到了產業園。園區里來來往往，都是騎著電瓶車的上班族，他們的車把手上掛著早餐塑料袋，臉上有沒有睡飽的疲憊感。
游魚和陳默相互打氣，在寬寬的園區長道上你儂我儂，弄得跟要經歷生離死別似的。
膩歪了十五分鐘，游魚一狠心，拋下陳默，揚長而去。
她要第一個到會議室，給講師、領導們一個好印象。陳默目送游魚離開，也快速踱步，朝京華大廈走去。
陳默的培訓地點在11樓。他乘坐電梯上去，找到3號報告廳，卸下書包，拿出紙筆，安安靜靜的坐在第一排的紅色軟椅上。
報告廳的窗戶被厚實的窗簾遮擋住，大廳內的光線很暗，而且悶熱。
陳默剛做一會兒，被悶得有些受不住，想到外頭去透透氣。他剛起身，一位三十出頭的講師進來了，在找到遙控器、開了空調后，陳默才算好受一些。
那位講師又緊接著開了燈，調試講臺上的電腦，打開投影儀，等一系列工作完成，他見時間還早，便和陳默套套近乎說說話。
“你是應屆畢業生嗎？”
陳默不善言辭，只得點點頭。
“你坐那個位置，看到的投影屏幕會反光嗎？”
陳默搖搖頭。
對方見陳默不太愿意交流的樣子，也不說話了，兩個人，在這接近150平米的大廳里，面面相覷，尷尬非常。
八點五十五分，又有新人進來了，是三個捂著嘴輕笑的小女生，她們手里拿著豆漿杯，一路走、一路說，找靠后的軟椅坐下。
講師沖著那三個小女生說：“后面的三位，集中坐到前面來，還有，以后不要再把早飯之類的東西帶進來了。”
小女生們將豆漿杯扔進垃圾桶，在第三排坐好。很快，新人們陸陸續續到場了，他們有男有女、有年紀大的、也有年紀小的，雜七雜八的坐在各個角落里。
講師無奈，只好又強調了一遍規則。
“以后，不要把早飯、零食帶進來，坐位置，全都往前頭坐。誰要是坐后面，我就單獨讓他回答問題。”
很快，新人們一窩蜂的坐到椅子前方。只有第一排，空落落的，只有陳默一個人坐著。
九點鐘，正式上課。
講師做了自我介紹：“我姓秦，叫秦史黃，大家不要笑，名字爹媽取的，我也很無奈。”
“今天第一節課，我不跟你們聊怎么上線打電話，也不聊你們的業務流程，我只說說客服這個行業。”
“以前做過客服的人舉手。”
很快，十幾個人舉起了手。陳默看了下，這個報告廳內一共有四十多個新人，有些人身上充滿了稚嫩，比如他；還有些人滿身的社會氣息。
“看得出來，很多人都不是新人啊！”
秦史黃敲了一下電腦鍵盤，很快，一串聯系方式出現在大屏幕上。
“這是我的個人聯系方式，那個網站是咱們京華網的官網，那個400開頭的號碼是呼出電話，也就是咱們客戶的官方電話。大家有什么問題，可以在微信上找我，或者直接打電話，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