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用法術阻斷了聲音?”茱莉婭臉上立刻露出了失望。
“是的。我沒有那么多事件陪你。”
茱莉婭又低下頭,看臉部肌肉的變化,應該是咬了咬嘴唇。然后茱莉婭抬起頭,低聲問道:“那我可以和您睡在一起么?”
“如果是因為害怕,我可以讓你和我睡在一起。不過只能在你怕到睡不著的時候才行。”
茱莉婭聽到這個回答,連忙扭頭就走。聽腳步聲,茱莉婭從自己的房間里抱著被子跑去馮茂房間了。
馮茂忍不住嘆口氣。自己當然不會和女孩子一樣,不過想這么跟在勒內閣下身邊的心情倒是沒多大不同。難道自己已經到了如勒內閣下那般可靠的程度了么?
晚上,茱莉婭沒有做任何事情,只是裹著被子緊靠著馮茂睡著。聽著茱莉婭不怎么均勻的呼吸,馮茂感覺到這孩子的恐懼。如果是在一個和平溫暖的環境中長大的人,在沉睡的時候呼吸自然會均勻。這種不均勻的呼吸某種程度上是為了身體在恐懼中隨時醒來而形成的反應。
感受到別人的恐懼,不知為何馮茂有點安心。不想去細想,馮茂進入了睡眠狀態。
黑暗中亮起了燈火,那是墻壁上眾多燭臺的光。索多瑪城堡的地下建筑中沒有了紫袍、紅袍、白袍、黑袍。馮茂走了一圈,什么人都沒看到。自己居然又做了這樣的夢,馮茂實在是難以理解。難道恐懼有如此強大的威力,能讓自己不時就生出這樣反應?
見地下建筑里面沒人,馮茂本想在臺子上坐下,又生出個念頭,地下建筑有通往地上的通道,看這些蠟燭,應該是上一次梅萊-法斯特戰役時代的常用照明手段。自己若是順著通道向上走,會不會看到沒有翻新前的建筑會是什么樣子?
想到這里,馮茂向著記憶中通道的位置走去。到了通道口,就發現通道消失了。準確的說,通道處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哪怕用盡了目力也看不到黑暗中到底是什么。馮茂正想試探著蹭進去,就見通道中突然亮起一雙紅色的眼睛。
一陣寒顫過去,馮茂醒了。抬頭看去,只見窗戶外露出了淡淡的晨曦,黎明來到了。
坐起身,就見茱莉婭的小腦袋都已經枕到了馮茂的枕頭上,此時她的呼吸已經接近正常的頻率,看那呼呼大睡的樣子,像是頭小豬。也不搭理她,馮茂起身到了陽臺上。冬天的風很冷,卻還是比不上北方的寒冷。
想到北方的殘酷雪夜,馮茂的身體還是不自覺的有些抽搐,至少沒有之前那種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也不知道老師在北方怎么樣了。以老師的實力,應該沒有問題的。那可是能和火箭炮剛正面的灰袍修士。
想到這里,馮茂猛的排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么久了,自己竟然都沒想起給老師寫封信報個平安。自己這學生當的……太失敗了。
寫完了信,馮茂準備把老師在呂林堡的地址寫在收信欄里。然后想起老師根本不在呂林堡。想了想,馮茂開始做早飯。
吃完早飯,馮茂直奔教會而去。通過教會的話,肯定能把信送到前線。至少能送到索多瑪城堡。
進了教會,對著負責接待的修士剛說完自己的目的,就見本地黑袍快步走出來對馮茂說道:“請跟我來。”
黑袍問了好幾個問題,看得出他得到了教會的消息,但是知道的不多。馮茂和大公交談的時候已經得到了大公的命令,此時淡然的說道:“閣下,如果圣殿想讓您知道消息,就一定會告訴您。您還是等待圣殿的通知吧。”
黑袍無奈的應道:“現在謠言滿天飛,各種說法都有。還有人說在北方已經傷亡了上萬名修士。馮殿下,我聽說您從前線回來,總是知道些事情。”
“就是因為謠言滿天飛,我才什么都不能講。圣殿里面那么多圣者,他們肯定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請您等待圣殿消息就好。”
“戰況真的有那么慘烈么?”黑袍問。
黑袍的敏銳讓馮茂有點訝異。不過大公交代過,馮茂必須保持沉默,雖然不知道大公的目的是什么,馮茂也沒有站到教會那邊的意思。哪怕黑袍的試探已經接近事實,馮茂依舊應道:“請您等待圣殿消息就好。”